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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白鹤忘机》 6、第 6 章(第1/3页)
这夜,江岁几乎一夜未眠,一闭上眼就想到那个诡异的槐木小人,眼见着天都亮了的时候,外头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。
江岁心中一紧,莫名生出不祥的预感,他匆匆披上外衣,推门而出,却见是一个院教,他匆匆道:“江岁,院外有一位自称崔净月的女医师求见你,想来是有关于你祖母的急事,你快去一趟吧。”
崔净月?!
江岁如遭雷击,脸上瞬间血色尽失。
崔姑娘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?!难道……是祖母她……
江岁点头,拔腿就往外跑,一路上他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腔,各种念头在他脑中疯狂盘旋。他不敢想象,如果祖母真的出了什么事……
江岁气喘吁吁地冲到鹤仪门口,门外站着一位身着素雅青裙的年轻女子,正是崔净月,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,面容清丽,正亭亭立在门外,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的药箱,不住向书院内张望着。
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,江岁勉强忍住眼泪,道:“崔姑娘!”
那年轻女子听到他的声音,立刻转过身来。
江岁声音发颤:“崔姑娘,我祖母她怎么了?!”
崔净月见他如此,连忙道:“江公子,别误会!是好事!”
“好……好事?”江岁一愣,呆呆地看着崔净月,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下大半,却又更加困惑,“那你说的急事是……”
“胡奶奶知道你一定十分担心,特地嘱托我赶来告诉你一声,免得你在此悬心。”崔净月清澈的眼眸带着喜悦望着他,“你也真是的,天还未亮便托人送回来那些鹤骨碎屑和药材,还好今日恰是我守夜,于是一刻不敢耽搁,立刻拿给我娘亲,让她入药……我娘亲为胡奶奶煎了药,还做了膏药,里外配合着,祖母当即便能下床走动了。这鹤骨,当真是神效非凡,想来江公子你一定费了许多力气才能拿到。”
江岁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中,呆立当场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鹤、鹤骨碎屑?我托人送回去的?”江岁脑中一片空白。
“是啊!”崔净月理所当然地点头,从药箱旁取出一个锦盒,打开来,里面赫然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,“你看,还剩下这么多呢!足够服食和做药膏三个月的量了,娘亲说,已足够了。”
说罢,她又有些疑惑地道:“除此之外,还送了许多名贵的、治疗寒症的药材来……”
江岁只能傻傻地重复道:“名贵的药材?”
“嗯,品相还都是上等之物。”崔净月好奇地看着江岁,“那些药材加上鹤骨,价值实在不菲,甚至还有一株灵参,娘亲说,有钱也未必买的到。这些,你……从何得来?啊,当然,你若不想说,只当我没问。”
江岁下意识问:“送药之人……是谁?今日天未亮时送到的?”
崔净月一怔:“送药之人是个身形瘦小的男子,带着斗笠,看不清脸,只依稀看到手上有疤……他说你考虑周全,思及鹤骨必要研磨入药,还特地磨好了才送来。”
江岁更是茫然:“我……考虑周全?那送药之人说的是,江岁考虑周全?”
“啊?他原话倒并未提及你的名字,只说‘那位’……”崔净月有些莫名,“可,不是你,还会是谁?”
江岁怔怔地看着那的粉末,又看着崔净月,茫然至极。
他从未送过什么鹤骨碎屑回去,那好不容易千辛万苦得来的鹤骨,早已化作了林以烛讨好公主的精美玩物。
那么这些救了祖母性命的碎屑……究竟是哪里来的?!
“江公子。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。
如同昨夜一般。
是白明染!
江岁不可置信地转身,白明染手里也提着一个小医箱,目光扫过崔净月,随即走到江岁面前:“你祖母,可好些了?”
江岁顿时什么都明白了,他不可置信地说:“那鹤骨和药材……是、是你大清早托人送去的?祖母……好多了,好多了!”
白明染颔首道:“那就好。”
江岁嘴唇颤动,千头万绪,千言万语,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了,他深深鞠躬,道:“白姑娘……纵然你是山长之女,这鹤骨要得来,定也并不容易,这般不易你却连夜相赠,在下实在是感激涕零。此恩甚重,若将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,我一定,万死不辞。”
崔净月怔怔地看着这一幕,又看了一眼白明染,随即垂下了眼睑。
比起江岁的激动,白明染要冷静太多,她说:“不必如此,你祖母的病好了就好。”
崔净月赶紧说:“我、我话也带到了,那就不打扰你们了,我先回去了,我娘亲也不喜欢我在外到处走动。”
江岁道:“好,崔姑娘,也实在谢谢你还有崔大夫了……待我寻空回家,一定要好生相谢。”
“不麻烦,胡奶奶特意嘱咐了,千万别为她告假回家,学业要紧。”崔净月笑了笑,“等你下回放假了回家,一定能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胡奶奶,到时候,你再好好谢我和娘亲也不迟。”
江岁闻言,心情也不由得平复了一些,淡淡的幸福与喜悦涌上心头:“嗯!”
崔净月笑了笑,又看了一眼白明染,却见白明染居然也在看着自己,只是那比起简单的看,更像是观察,这让崔净月觉得有些尴尬,匆匆上了马车离开。
江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转头又看向白明染,道:“白姑娘——”
“——你知不知道,林公子似乎出事了。”白明染突然道。
江岁一怔,原本要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,半晌,道:“什么?”
*
江岁随着人流来到有思桥附近,这边已聚集了不少学子。
江岁一眼就看到,有思桥的桥栏竟断了一截,地上有白色的诗部长袍,只是上头沾着血。
一旁,还有两个鹤坠……一个金,一个白,只是上头也同样被鲜血浸染了,那两个鹤坠,本一直都在林以烛身上。
身旁有人低声议论:“听说,院教们怀疑林世子是失足坠入了忘机池!方才就是在排查,结果真是林世子不见了,其他人都在呢……”
另一人倒抽一口凉气,道:“忘机池水流湍急,直接通向汇通河……眼下已入秋,若是深夜坠入,寒冷刺骨,岂非……”
江岁盯着那带血的衣袍和鹤坠,只觉得浑身冰冷,仿佛坠入汇通河的不是林以烛,而是自己,不期然地,江岁想起那个槐木小人。
难道……自己的诅咒真的应验了?而且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?!
一股恐惧与愧疚瞬间攫住江岁。
他恨林以烛入骨,恨不得他立刻消失,可他从未想过要他死。
尤其是在自己用了那般阴邪的手段之后……如果林以烛真的因此丧命,那自己……岂不成了杀人凶手?!
怎么会……江岁脸色惨白如纸,只觉得周围的议论声、惊呼声仿佛都隔了一层雾,变得模糊不清。
*
消息很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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