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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劣言》 90-100(第14/15页)
开了眼睛:“爸?你醒了。”
李江河先看了看他,又费力地往周围看了眼:“你三叔来了?我怎么好像听见你俩吵架了?”
“没,没吵。”李虞稳着呼吸,“他他刚走。”
李江河又闭起眼睛:“啊,没吵就行。”
简单的几句话过去,李江河在他的注视下再次闭起了眼睛,李虞试着喊了他几声,李江河轻柔地呼吸着,没再给任何反应。
天刚擦黑的时候吴绰来了,身后还跟着李涛。
李虞刚给他爸擦完脚,将水盆往旁边挪了挪:“你俩怎么一块儿来了?”
“医院门口碰见了。”李涛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,“给你带的饭,快吃吧。”
说完他顺手就将水盆端走了,病房门一合,吴绰过来捏了捏他的的手指:“怎么了?看你脸色不对。”
紧绷的精神瞬间有了依托的支撑,李虞闭了下眼:“今天李山河来过一趟。”
“吵架了?”吴绰推着他坐下,“来之前我回了一趟家,见他在跟人一块儿修房子,干的还挺有劲儿,不像生气的样子。”
李虞忽地笑了下,又烦闷地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吵,但我控制不住”
越有事的时候人心会越浮躁,这些日子李虞瘦了一大圈,白天夜里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照看,情绪绷不住也算正常。
“为什么吵?”吴绰轻声问,“你要实在过意不去,回头我请他喝顿酒,帮你说和说和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虞揉了揉脸,“话赶话赶上了。”
“那就别想了,”吴绰将李涛带来的饭盒打开,里面摞着两盒满满的炒菜,最底下是米饭,闻上去香的厉害,“快吃饭。”
李虞一看这饭菜眼眶又酸了下,脑海里闪现出李山河后背那道不知缘由的伤疤,正巧李涛倒完洗脚水回来,李虞迟疑了一下,站起来问。
“涛哥,你爸后背那道疤是”
吴绰不知内情,闻言问他:“什么疤?”
“就那会儿他忽然把衣服脱了。”李虞手心再次出现那道疤痕的手感,他看着李涛又说,“我摸到了。”
李涛眼睛垂了下,又飞快地朝病床上看了眼,笑道:“我说我爸做饭的时候怎么骂骂咧咧的,合着你俩又吵架了?”
没血缘关系的叔叔跟侄子吵架都成了保留节目,但凡其中有一个不对劲,那一定就是又吵起来了。
李虞点点头:“吵了,吵的还挺凶,他差点儿揍我。”
“别来我这儿告黑状啊,我还能帮你不成?”李涛过来说,“快吃饭,待会儿凉了。”
李虞心里堵着事儿,拿起筷子也不说夹饭,他沉吟了片刻,将心中的猜测问出来:“他身上那个疤,跟我爸有关系对吗?”
饭盒里的饭菜还散着热气,李涛叉着手指,掰了掰指节,随后将饭菜往他跟前推了推:“先吃饭吧,吃完了我跟你说道说道。”
第100章 二哥
时间是个非常神奇的东西,会将本就繁华的城市变得更加光鲜亮丽,也会将陈旧的县城变得焕然一新,顽童一天天长大,爱嚼舌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,当年嚼来嚼去也不放下的话头变成了不值一提的过去。
关于家庭内部,李涛这位亲儿子要比李虞这个半路儿子知晓的多,他在这一片土地长大,看着父母逐渐衰老,看着爷爷奶奶入土为安,也从乱七八糟的亲戚里听说过一些他未出生前的故事。
很多事很多话,不同的人会说出截然不同的意思,有人说好有人偏说坏,后来李涛渐渐长大,便从爹妈的日常对话中总结到了最真实的版本。
爷爷奶奶生了三个儿子,老大李江山,老二李江河,老三就是他爹李山河,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,有儿子腰板子直,但也是因为当时的环境,生的起却养的艰难。
老大跟下面两个弟弟隔了好几岁,打小就受宠,后几年二弟三弟接连出生,两口子心也没端正,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全都紧着老大来。
二河三河虽然年龄差的不大,但三河的心眼子可比他哥多了去了,常言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,老李家的幺儿一闹起来也让两口子喜笑颜开。
剩下中间一个木讷的李江河,不光三棒子打不出来一个屁,偏手脚还比旁人笨,别人一天就能干完的活,到他这里,两三天才能弄利索。
两口子嫌弃归嫌弃,终归是自己亲儿子,打着点儿骂着点儿,总有一天能学会,然而在某一年,这种嫌弃演变成了极度的厌恶。
以前政府管的不严,谁家要不上孩子都会悄悄找人抱一个,有的是真生不了抱回去当亲孩子养,有的听信传言,想领一个孩子来家,希望用领回来的孩子给他们命里带个亲生的来。
老李家有个远房亲戚就是这种情况,怕抱别人的养不熟,又怕太小的养不好,七拐八绕打听穷的揭不开锅的李家两口子有仨儿子,老二跟老三也才不大点儿,随便给个馒头就能长好的年纪,不用他们多费心。
于是亲戚托人来说项,说钱不会少给,但就一点,交割完成以后就不能再跟这孩子有任何联系。
老李两口子一合计,自己仨儿子,断出去一个也不差事儿,就把爹不疼妈不爱,还帮不上家里什么忙的老二给送了过去,可到手的钱还盘算好怎么花,老二竟然偷偷跑了回来。
小孩子吓的哭爹喊娘,说他不认识那些人,为什么要喊别人爹妈,两口子恨铁不成钢地揍他一顿,打包又赶紧给人送走。
两地隔了五六十里地,也不知道老二怎么认的路,两口子前脚送他趁人不注意后脚溜,来回几次后,亲戚觉摸这孩子养也养不熟,找到李江河爹妈要退钱,这孩子他们不要了。
到手的大把钞票飞了,李江河因为这件事,结结实实地挨了好一顿揍,并且在以后的日子里经常因为一点小错就被狠狠教训一通。
三弟李山河仗着年纪小嘴又甜,也是家里受宠的孩子,李江河一挨打他就拎着跟树枝儿贱兮兮地蹲过去问他哥:“你怎么了呀?”
李江河好脾气地朝他乐:“不知道啊,我也不知道为啥挨打。”
“你跑啊。”三弟给他出主意,“你看我,爸妈一生气我就赶紧溜,让他们打都打不着。”
李江河摇了摇头,委屈巴巴地说:“你跑了他们会找你,我跑了他们不找我,这是家,我能往哪儿走?”
李山河装模作样地吧嗒吧嗒嘴:“唉挨打就挨打呗,我也总挨打,没什么的。”
李江河闻言,那颗尚未完全知晓人事的心脏闷闷地疼了下,三弟说的没错,他们兄弟三个都挨过爸妈的打,可他总觉得自己是被打的最疼的那个。
就这样他被打着骂着长到了六七岁,那会儿教育还未完全实现全面普及,十里八乡也仅有五金城这片有个破小学,学费几块钱,家里钱不够的可以用东西来换。
平时李江河饭都吃不饱,更别说上学了,他就只能趁着去地里干活的时候偷个懒,背着筐垫着脚隔着脏玻璃往教室里看。
学校校长是底下村长家的亲戚,李江河来的次数多了就让人记住了,也亏了校长瞧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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