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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劣言》 50-60(第9/17页)
红着脸跟李虞骂:“放屁,你叫我什么!李山河也是你叫的!”
“行,不叫你李山河!”李虞服了,使劲儿把他往外推,“三叔好三叔,你离我远点儿。”
吴绰正好坐另外一侧靠窗的位置,李虞这一推他就遭殃,但也用不着他动手,吴满就呜呜哇哇地重新给李山河推回去。
车程二十来分钟,后座乱了二十多分钟,等终于到地儿,车一停,一帮人争先恐后的就跑了出来。
长毛儿揉着耳朵:“回去你们要还这么吵,就腿儿着走吧啊。”
吴绰被闹的有点晕车,弯着腰跟长毛儿摆手:“你让我坐我都不坐了,我打车回去。”
李虞秒跟:“我也是!”
李山河吧嗒吧嗒嘴:‘那正好,回去我能躺后座上了。’
不要脸!
车就停在了村口的小土路边上,周围已然停了很多车,这剧团在当地很出名,节目也多,今晚不光五金城那边来了好多人看,周边村子也有不少人来。
顺着路往里走不了多远,就看见了前方一处通火通明的大台子,大台子旁边大约还扎了四五个小横幅,那些就是表演吹拉弹唱之类的场地。
此时演出还没开始,天色也未彻底落黑,几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,等剁椒鱼头那车人到,大家排着队开始往里挤。
大台子附近人山人海,男女老少吵吵嚷嚷,靠前的自带椅子坐着,靠后的就站着,也有懒得挤的,索性就坐临街的房顶上,居高临下地看。
李山河老当益壮,早就往前占地方去了,等这帮人挤过来,他敞着胳膊,一副谁挤灭谁的气势,连连冲他们挥手。
“还算干了件人事儿,”李虞大逆不道地讲究长辈,双手搭在他爸肩上往前走,“爸,这是不是你跟我说的那种,你小时候看的歌舞团。”
周围吵闹不堪,李江河得扯着嗓子回:“对,我小时候可没这么多节目,就一个小台子,唱几首老歌或者戏曲片段就没了。”
试音声、呜哇乱叫的呼喊声连成一片,李虞听得都有点受不了,他微微低了点头,叮嘱他爸:“要是不舒服了跟我说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江河使劲喊。
在挨了十好几脚之后,众人在人群的推搡下终于挤到了李山河这边,岳老太拽着长毛儿的胳膊,齐整的头发都翘了起来,她重新别好发卡,冲着李山河嚷了几什么。
老太太平时跟吴绰骂的那叫一个厉害,但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下,她那点劲儿完全不够看的,李山河还以为是夸他的呢,竟然还得意上了。
李虞四周看了看,转身问后面的华台:“吴绰呢?”
华台似乎也没注意,张望了一圈对他摇了下头。
“外面有几个卖小吃的摊子,小满不肯走,”花生整理着头发,跟他解释,“吴绰带他买去了,估计快过来了。”
正说着,人群里呼声起伏,只见怪力少年凭着力大如牛的天赋,左手烤肠右手棉花糖,带着吴绰生生杀出了重围。
他倒是美了,也没脑子去想别人会不会骂,倒是累的吴绰跟孙子似的,一边跟着他脚步往前走,一边低三下四地连连道歉。
“真吓人。”李虞伸手扶了他一把,“头一回见识到。”
“没见过吧,过阵子五金城也有,”吴绰喘着大气,“到时候人会更多。”
“五金城也有?”李虞往大台子后面看,这次演出是因为村子里谁家娶媳妇,那边立着两道红色的圆栱门,顶上面写着新娘跟新郎的名字,再往前是用喜字做成的一道长廊,里头挂着各种喜气洋洋的灯串,“也是结婚吗?”
“长毛儿,抓着点吴满。”这场合可不能让吴满乱跑,吴绰叮嘱完,又往李虞跟前凑了凑,“其实这种演出不光接喜事,庙会、谁家给老人办大寿,逢年过节什么的,各个乡镇里管事儿的都会请来热闹热闹,哦,丧事也会。”
李虞原本凑着耳朵听,等吴绰说完,他忽然把头转了过来,俩人为了说话方便,挨的很近,李虞这一下吴绰往后撤身都来不及,两个人的鼻尖就互相碰了一下。
激昂的开场音乐刚好响起来,李山河这个不着调的,偏偏占了一个跟音响紧挨的地方,往这儿一站,就跟踩着地颤板上了似的。
“我”李虞背后就是音响,感觉自己瞳孔都颤了几秒钟,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行了,没撞疼,”吴绰蹭了下鼻子,“你刚是要说什么吗?”
“哦,就是我没听懂。”李虞不自觉地挠了下鼻尖,“喜事跟过年什么的,我能理解,为什么丧事还要请?有人去世还要热闹?”
吴绰摇摇头:“我也不懂,反正这周围都是这个传统,以前谁家办丧事就简单请个戏曲班子,唱的也都是哀思之类的段子,后来阵仗闹的越来越大,好像谁家不请剧团就是不孝顺。”
李虞对这种毫无道理可言的传统无话可说。
开场舞过后主持人穿着一件带着大闪片的西服外套登场了,这剧团在当地挺活跃,主持人功底好脸也熟,一站上来大台子底下的老少爷们儿就吹着口哨鼓起了掌。
这主持人的确不错,先是感谢主家,再祝福两位新人,接着妙语连珠地就把场子彻底热了起来。
剧团的节目花样挺多,除了开头那几个有点疯癫的甩头舞看的李虞有点不舒服之外,后面的节目都很好看,唱歌、杂耍、魔术甚至还有一段相声。
大台子这边热闹着,外围那几个小横幅那边也没闲着,两边虽然都是表演节目,但观众年龄段不同。
大台子跟前基本是小年轻以及半大老爷们儿,小横幅那边表演的则是经典的京剧片段,跟前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们。
不过也有例外,那位牙都不剩几颗的岳老太还挺乐意看这场闹腾的节目,拍的那叫一个起劲,
“李虞,待会儿别受刺激啊?”等台上的舞蹈结束,吴绰好心提醒他,“你要不找块砖先坐下。”
他们左后方是一段长长的大圆柱子,除了他们这几个年轻的还站着看,那老几位早就坐了过去,李虞先是扭头看了他爸一眼,瞧他精神还不错,才放心地又看向吴绰。
“怎么了?难不成还给演恐怖片?”
“不是,”吴绰故意卖关子,“待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十分钟后,李虞惊恐地盯着台上,然后大受打击地收回目光,默默地跟老几位挤石柱子去了。
吴绰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。
台子上现在并没有表演正经节目,而是一出有点低俗的临场恶搞。
在这场恶搞开始之前,主持人会先跟观众互动,大多是一些不太正经的脑筋急转弯,互动过程主持人会留意观察,最后把人堆里那个最活跃的给拽到台上。
这是一个约定俗成的传统项目,俗称叫玩儿景,中场休息的必备节目,这位幸运儿就是‘景’,玩儿的就是他。
有时候‘景’不乐意上去,底下的老少爷们儿就会欢呼着给他抬上去,上台之后再想下来可就难了,于是‘景’就会跟主持人连连告饶,让他们别太过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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