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妻文,但炮灰臣子: 18、曲水流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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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梅。兰。竹。

    嘶……

    美人迎风而立,白裘广袖,红衣潋滟,端的是出尘之姿,见之心折。

    如果忽略美人傻眼的表情。

    哈哈,名家大作。

    那玩意儿在高考后的两个月暑假,他就全!忘!光!了!

    算了,还是喝酒吧。

    贺识微伸向羽觞杯,指尖堪堪触碰到杯盏,突然,被按住了手腕。

    他偏头看向岑寻,面露不解。

    岑寻没看他,将他的手按回去后,开口吟了一首五言绝句。

    旁边侍立的书童唰唰舞动笔杆,将诗文记录在纸页。

    贺识微眨眨眼。

    他和岑寻位置相近,岑寻在他下方不过一尺,不知何时,那羽觞杯已漂到了岑寻面前。

    一轮已毕,羽觞杯续而顺水漂下,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下一人身上。

    贺识微坐回蒲团,歪过身子,凑近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啊,岑寻,你真厉害!”

    随着身体靠近,熟悉的药香又缠绕上来,若有似无,又无处不在。

    岑寻喉咙有些干,手指抵着他的脑袋,推开少许:“坐好。”

    贺识微笑嘻嘻坐直,拍了拍他的肩:“其实我还挺想喝那酒的,下次不必帮我挡啦。”

    岑寻懒得理他。

    这人对自己的酒量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?

    羽觞杯又漂过一圈,这回没有停留在他们两人的位置,贺识微惋惜不已。

    谢岚之回来,正好看见他冲岑寻抱怨酒杯怎么不停,岑寻被他扯着袖子,面色平静。

    “我们世子想出了什么名句等着技惊四座呢。”谢岚之走过去,在他们身边入座。

    没等贺识微开口,岑寻轻嗤了声:“名句?我看是馋虫。”

    被贺识微胳膊肘怼了一下。

    谢岚之笑道:“今日魁首会有谢老送出的彩头,岑兄不妨争取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彩头?”贺识微听到这个来精神了,问道: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一枚香囊。”谢岚之也不卖关子。

    贺识微略有失望:“哦,香囊啊。”

    谢岚之道:“是枚镂空缠枝纹鎏金香囊,做得颇为精巧,里面半开的小球上可盛放香块,人行走坐卧,香块都不会掉出来。”

    贺识微原以为是枚普通的布制香囊,听谢岚之一说,貌似还挺有意思。不过他对自己几斤几两再清楚不过,彩头就别想了,改明儿让人寻一个过来瞧瞧。

    谢岚之瞧他神色,看出他想要,道:“若我侥幸摘得魁首,就把彩头送你。”

    贺识微惊喜道:“真的吗?表哥你太好了!”

    他戳戳岑寻,分享喜悦:“你听见了吗,表哥说要送我。”

    岑寻:“我没聋。”

    谢岚之笑着摇摇头,他那儿不时有人来交际,应接不暇。

    突然,贺识微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“谢郎君竟也在此?”

    侧眸看去,是崔衍。

    崔衍也看见了贺识微和岑寻,面上闪过一丝讶异,旋即温和笑道:“识微,岑兄,你们也来了。”

    岑寻朝他点点头,贺识微对这人印象其差,敷衍地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谢岚之尚不知这三人有何恩怨,只觉气氛僵硬,礼貌打着圆场。

    崔衍与谢岚之心不在焉聊了几句,便告辞离开。

    他心下狐疑,岑寻怎会和谢岚之在一起?

    不仅攀上贺识微,连谢家嫡子都没放过,诗会时竟能坐在谢岚之身边,真是不要脸的下贱东西。

    崔衍想起父亲的告诫。

    “逞一时之快,于事无利,球场上的输赢无需计较,身为学子,你们有别的地方一较高下。”

    他明白父亲的言外之意,是让他在春闱时赢下岑寻。

    可若没赢,难道此后便要一直被这穷书生踩在脚下?

    马球场上的屈辱犹在眼前,崔衍每每忆起,都恨得咬紧牙关。

    绝不能这样算了,他绝不能输给岑寻。

    明的不行,就来暗的。

    岑寻……谢岚之……

    崔衍记得,谢岚之隶属礼部,会负责今年春闱掌卷。圣上最忌讳结党,尤其科举一事,力求清正廉明,凡有徇私舞弊、勾结考官者,当即下狱,革除功名,杖一百,流三千里。

    这两人若被抓到勾结在一起,崔衍有十成把握,摁死岑寻。

    连带着谢家也要伤筋动骨。

    不过,怎么抓,他得好好思量一番。

    崔衍离开诗会,叫来等候在外的侍从:“去春香楼弄些药来,快,切莫让人发觉了。”

    侍从低低应了声,领命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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