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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夺妻文,但炮灰臣子》 18、曲水流觞(第1/2页)
时逢年节,各家交际往来如雪花般多了起来。
时而这家请个宴,时而那家办个礼,门庭若市,推杯换盏。
谢岚之收到的请帖尤其多,上至王公贵族,下至文人士子,请帖不要钱一样往侯府堆。
贺识微哪里见过这阵仗,头几天惊奇不已,对他这位表哥的人气值刷新了一个认知,到了后来,他也跟着谢岚之一起麻木了。
谢岚之是个把教养刻在骨子里的人,哪怕抽不开身赴宴,也会写一封回帖表示歉意。
贺识微拨弄他手边堆积的请帖:“表哥,若是日日如此,你一整天什么事也不用干了,光写回帖就够忙活的。”
谢岚之笑得无奈:“也不是日日如此,年节时办的宴总会多些,过了这段时日就好了。”
“对了,岑兄是今年赴春闱,待蟾宫折桂,他也有够忙活了。”谢岚之回忆道:“当年我中进士,什么闻喜宴、曲江宴、同年宴、释褐宴、雁塔题名宴,一场接一场,那才是忙得找不着北。”
贺识微对曲江宴倒是略有耳闻。
待开春放榜,各新科进士会于杏园赴宴,选出两位最年少俊美的进士郎当“探花使”。所谓探花使,顾名思义,便是要为曲江宴采得鲜花归来。
待曲水流觞、樱桃宴饮、雁塔题名后,一众进士打马游街,正如诗文里所写: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”
贺识微好奇道:“表哥,你当年是不是被选中当探花使了?年轻又俊俏,说的不正是你嘛!”
谢岚之轻笑:“你这嘴抹了蜜,尽会说好听的。我确实是探花使,不过,这差事没有听上去那么好做。”
“为何?”贺识微问道:“探花使啊,多少人羡慕呢。”
谢岚之露出回忆的神色,颇为一言难尽:“那时,我和另一位探花使采完花,正要回杏园,途中经过东街,一条路被围得水泄不通。不知是哪位大能传出去的谣言,说拿到探花使的花,来年会鸿运当头、金榜题名。”
“这下可好,我们俩辛辛苦苦采的花,差点儿全被薅走。闹市之中又不好纵马疾行,怕撞伤了百姓,不夸张说,跟两块肉掉进狼窝似的。”
贺识微笑个不停:“还有这回事。”
他倒能理解这传言的散播,放到他那个世界,探花使摘的花就相当于状元笔记,诱惑力太大,放出去准被疯抢。
谢岚之摊手:“所以喽,探花使不见得是美差,我们后来都说,怪不得要选年纪小的呢,年纪大的还真跑不动,怪折腾人的。”
贺识微: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谢岚之瞧他笑得开心,正巧打开一封请帖,落款是他的一位师长,不好推辞,便道:“表弟,要不要随我去诗会上瞧瞧,对了,你再去问问岑兄愿不愿来。”
贺识微拿着请帖去见岑寻,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岑寻,去不去诗会?”
岑寻扫过他指间夹着的请帖,顿了顿:“诗会,你确定?”
贺识微感觉自己被内涵了,将请帖砰的声拍在桌上。
不小心用力过猛,他收回手,在衣服上悄悄磨蹭。
“我去诗会怎么了,你看不起人?”
岑寻瞥了眼他发红的掌心,那句“文盲写诗,天下奇闻”在舌尖一绕,终是没说出口,平静道:“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贺识微抓起请帖:“不去算了,我和表哥一起去。”
他刚走两步,就听身后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。
回头,岑寻已站起身。
“我跟你一起,走吧。”
贺识微:?
什么意思,听见谢岚之要去,他就改变主意了。
都是炮灰攻,怎么还区别对待呢?
贺识微不满地瞪了眼岑寻,转头就走。
岑寻愣在原地。
瞪他?
怎么,觉得他坏了跟谢岚之独处的好机会?
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觊觎他的美色,喜欢他。现在来了个谢岚之,什么话都抛到脑后了。
谢岚之有他好看么。
这小侯爷移情别恋的速度简直惹人发笑。
岑寻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,冷着脸在原地站了片刻,抬脚跟上去。
既然如此,他偏不如他的意。
这封请帖是谢岚之曾经的老师送呈,一位颇有名望的老先生,亦是谢家子弟,致仕后寄情山水,雅好诗词。
诗会设在老先生的府邸,临近曲江池,离侯府所在的安兴坊尚有段距离。
谢老交友甚广,他们到时,府邸正门前已停了十数驾马车,还未进门,就可听见庭中人声嘈嘈,热闹非凡。其中不仅有达官显贵,更兼江湖白身,不少人期望着藉由此一展才学,说不准就被哪位大人慧眼识珠了。
贺识微三人下了马车,递上请帖,门房恭敬道:“谢郎君,还有这两位小郎君,请。”
谢老的府邸不像侯府那般金玉满堂,处处透着名贵,一路走去,不见奇葩珍草与奇山异石,布置却妙,一弯浅溪引自曲江,穿府而过,多以竹、兰、梅点缀,花随流水,步移景换,月门相对,白墙墨影。文人士子或憩于亭中,或结伴长谈,或临花吟诗,穿梭往来,风流雅意。
贺识微跟着谢岚之一同进门,每走几步,都不时会有人上前攀谈,谢岚之笑着回绝,领他们继续往里。
“曲江冰消解冻,今日诗会正好设曲水流觞,以梅、兰、竹为题,岑兄,表弟,你们若想参与,记得先想好几句,作不出来要罚酒的。”谢岚之笑着提醒一句,道:“我去拜会老师,过会儿见。”
谢岚之离开后,贺识微拉着岑寻在溪水旁找了处空置的座位。沿着溪流间隔十步,便设有一名手捧纸笔的书童负责记录。
天朗气清,水面波光粼粼,浮着数只羽觞,木制漆器,通体枣红,杯面绘如意纹饰,杯身两旁带双耳,形似鸟翼。
岑寻被他拉着袖子,盘膝坐在一旁蒲团上。羽觞杯载着一汪清澈酒液顺水而下,时行时停。
贺识微饶有兴致:“怎么不停在我这儿,我等着大展诗才、惊艳众人呢。”
岑寻侧目看了他一眼,嘴唇微动,想说些什么。
尚未开口,那羽觞杯竟真缓缓漂了过来,停在了贺识微面前。
“……”
不是,他随口说说的,真来啊?
他听见岑寻低低笑了声:“你大展诗才、惊艳众人的机会来了。”
贺识微:“……”
“啊,是贺小侯爷……”
贺小侯爷也算长安城的大名人,出了名的纨绔子弟,不学无术,但对方身份摆在那儿,无人敢出言嘲讽,若真作了首诗,不少人还会硬着头皮给他夸出花来。
贺识微迎着众人的目光站起身。
他好歹背过这么多首诗,全是九年义务教育精选名家大作,这就让你们见识见识。
然而刚开口,他就卡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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