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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》 20-26(第10/16页)
说话而已。”
沈惊钰还是不想接受,又说:“你如今做了皇帝,陪你说话之人还能少吗?”
裴治点头,声音更低,甚至还有一丝脆弱:“父皇与母妃都不在了。偌大的寝殿就我一人,没人陪我说话、吃饭、玩耍。冷冷清清的,我夜里总是做噩梦,梦见过去那些血腥,梦见母妃他们又离我远去……阿钰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,好不好?”
他抬起眼看沈惊钰,眼底似乎闪烁着淡淡泪花。
好是可怜。
沈惊钰垂眸看着他。
他不是愚笨之人,他知道这些话是裴治故意说出来卖可怜的。
但父母双亡这事到底是事实。
他如今看着轻松开朗,但也一定真正痛过、哭过。
沈惊钰到底还是心软了,他别过脸,妥协开口:“以后那些朝臣要是骂我,我一定来找你算账。”
此番话,也表明他同意了。
裴治眼睛一亮,又凑上去抱他,“不会的,我会处理好一切的。”
沈惊钰叫他扑得险摔倒在床上,稳住身子后他才想起什么,问:“你既已经召了我明日进宫,何必半夜冒险来翻我卧房窗户。”
裴治语气诚挚:“我原想下午就召你入宫,只是我想你一路舟车劳顿,这才改为明日召见,可我实在想你,相思苦难消,索性就出宫来找你了。”
说到这里,沈惊钰便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好意思说,这马车颠得我骨头都快散了架,喝完汤药后我好容易要睡着了,你又闯进来扰我清眠,真该叫你也去坐上十天半月马车,尝尝那滋味。”
裴治立即抓起沈惊钰的脚往腿上放,轻轻按揉起了他的小腿,边按边认错:“这事是我错了,我给你赔罪,阿钰你莫与我置气。”
沈惊钰看着他。
心底升起一抹说不清的情绪。
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,如今却屈尊在他塌前,为他按揉着腿。
看着他锋利的颌角,沈惊钰微微蹙眉,突然道:“你瘦了。”
裴治愣了下,随即唇边荡开一抹笑意,他道:“我听阿钰似在心疼我。”
沈惊钰踢他一脚,没好气道:“你还是当我没说。”
裴治哈哈笑了两声,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欢喜。
沈惊钰又问:“你离开姑苏后,去做了什么?”
那这说起来便长了。
裴治仔细与他说了自己离开姑苏后的事。
……
“总之那一夜天边好像都是红色的,死了很多人。”
他说的话间也有修辞的成分,想叫沈惊钰好好心疼他一番,偏偏沈惊钰不吃他这套。
裴治又往他膝上枕去,“母后是殉情死的,上一刻她还夸我有勇有谋,未来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,下一刻她便没了声息。”
沈惊钰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,发丝自指缝穿过,酥酥痒痒的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沈惊钰声音温柔。
裴治点了下头。
沈惊钰叹息一声,将他推开一些,接着往床铺里面挪开了位置,拍了下身边空位:“上来吧。”
裴治半点不含糊,一骨碌就钻进了被窝,万分熟练地搂住沈惊钰的腰,再将他捞进怀里拥着。
沈惊钰:……
裴治却是性情,激动说:“阿钰,日后只有天塌地裂,才会将你我分开了。”
沈惊钰失语,推了下他的胸膛:“你想点好的吧,我还想多活几年。”
裴治嘿嘿一笑,低头在沈惊钰唇上轻轻啄了一口,一口,再一口,密密麻麻地啄吻。
沈惊钰叫他亲得烦了,推他一把,翻过身背对他说:“再不睡觉你滚出去。”
裴治这下才安分些。
他从身后搂住沈惊钰,贴近他重重吸了口气,这才心满意足闭上眼。
不过片刻。
两人的呼吸都慢慢均匀了下来。
窗外月色明净,树影婆娑,晚风瑟瑟,风在院子里打卷地吹,像是精怪的惨叫。
偏偏这晚是裴治这几月来唯一没做噩梦的夜晚。
*
翌日清晨,沈惊钰醒来时,身边已然冰凉空荡了。
卯时的早朝,裴治得赶回去宫里更换衣物,想来更早就离开了,仔细一算,裴治昨晚倒也没睡上两个时辰。
床褥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,那是裴治身上的气息,昨晚和他碰面时沈惊钰就闻出来了,和在姑苏时候比起来,裴治身上多了几分帝王的庄肃。
但不多。
他醒来时,沈父正好早朝回家。
他没在宫里用膳,所以早膳备足了三人的分量。
一家人围坐正厅,气氛温馨。
沈父刚下早朝,官袍还在身上没来得及换下,颇有些威严在,只是他神色却稍显古怪。
沈母心细,眼见夫君似有心事,便起身将他跟前汤碗拿起,盛了一碗鸡汤过去,道:“官人是有心事?”
沈父‘哎’了一声,放下竹筷,一脸困惑:“陛下今日似遇了喜事,早朝时万分亲和,底下几个老家伙因为税银的事争执不休,陛下竟也没发火。”
沈惊钰倒心知肚明,却没法说,缓声猜测:“许是昨夜歇息得好。”
沈母也说:“陛下心情好不是好事吗?听闻他刚登基之时,性子好差,当朝就下令把好几个人拉出去砍了头。”
沈父摆手:“这事也不怨陛下,那些人原就是八王爷部下的,早晚是要将人清扫的,陛下那番反倒警醒了其余不臣之心。”
末了他又充余说:“陛下今日怪,是怪在他早朝后竟单独留了我。”
“问我岁数,排行,又问素娘你岁数排行,还问我们喜恶偏好,问喜不喜欢前些时候外藩进贡的琉璃宝珠。我实在参不透他心思,觉得这恐怕是在给我们准备后事了。”沈父揩了揩额角的汗珠,“陛下也看出来了,就拉着我手让我别怕,说我是朝中老臣,是先帝亲自举荐给他的,就算是一家人了,一家人切莫见怪。”
“你说,这怎么就是一家人了?”沈父想想还后怕。
新帝登基至今,他从未见对方露出那样和善的笑,着实渗人。
“我看我还是辞官吧,也好过叫新帝这样猜忌。”
沈惊钰忍住了呛咳的冲动。
心里早骂了裴治不下百次了。
沈母听着也觉奇怪,“都说帝王心思不可揣测,如今看来确实古怪。”
“总之听钰儿的话,只能先相机而动了。”
沈惊钰低头喝汤,没主动说话。
这事儿也就轻轻掀了过去。
早膳过后,宫里来了人请沈惊钰进宫。
来的人是一张全新的面孔,但也是宫里的某位公公。
沈母拉着沈惊钰的手仔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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