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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》 60-70(第21/32页)
侧温度,察觉到回温后,微不可查地松下眉头。
“别碰他!”陆世锦拉过他伸到棺材里的手,双眸赤红,“看完了就给我滚!”
宁以澜被他暴力拉开,面容依旧很平静。
他甩开他的手,冷冷问道:“为什么不让他下葬?你知不知道再过几天,他的遗体会起变化?等过了戊己土日,他不仅面容会受损,也误了时辰,到时候,连地府也不肯收他。”
“这跟你没关系!”陆世锦暴怒,一把揪住了他衣领,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,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,你以为你杀了陆云修,真没人查得到吗?还敢在这里出现?让你看他一眼已经是给你脸了,还敢对我指手画脚!”
——本来沉在黑暗里的情绪,现在又被一封信给轻易点燃,他不能接受,青年在写遗书时,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,而是这个伪君子。
“放开。”宁以澜垂眸,冷漠地说。
“不放!”陆世锦紧绷下颚,阴沉地盯着他,“你能拿我怎么样?!”
“世锦,世锦!”一旁的方应卫见两人要打起来了,连忙上来拦,见扯不开陆世锦,又指着宁以澜鼻子骂,“你他妈能不能消停点?你一个情敌,出现在这儿,耀武扬威合适吗?滚吧行不行?不然我揍你了。”
“莽夫。”面对两个人的威胁,宁以澜不为所动,他冷漠地瞥了眼陆世锦,“他现在躺在这里,完全是因为你的狂妄自大造成的,你要是不那样逼他,早点放他走,他也不会变成这样,被你苦苦折磨,只能寻死。”
“换句话来说,是你害死了他。”
陆世锦脸色一瞬间阴沉的恐怖,他爆红着眼球,一拳打在了宁以澜下巴上,将他扑倒在地,又一拳往他脸上挥去。
而这一次,宁以澜却很快地反击回去,他摘下眼镜,二话不说地直起腰,把他踹到一旁。
“我|操,你他妈敢打我兄弟!”方应卫也跟了上来,捏拳就要往他身上狠狠砸去,“找死!让你嘴欠!”
“你让开!”谁料刚刚凑近,就被陆世锦抬手制止,“这是我和他的事,你别管!”
方应卫愣住,只得远远守在一旁,看着两个人缠斗不休,在灵堂前大打出手。
而出乎他意料的是,他本以为看着斯文的宁以澜没什么反击之力的,但没想到他打起架来也不遑多让,出手极其讲究技巧,拳拳到肉,让一向占优势的陆世锦也吃了不少亏。
他在旁边看的干着急,可有陆世锦的命令在先,他动不敢动,只能干瞪眼。
直到好一会儿,宁以澜被陆世锦踢到他带来的箱子旁,被一个沉重的男性体重砸中,那箱子突然就绷开了,露出粉红的一角。
握拳的陆世锦倏然停住,紧盯着里面的箱子看。
里面是几件干净的戏服,样式新颖、花纹精致,他一眼就看出,这是薛满雪初登凤楼园,唱《游园惊梦》时穿的戏服。
宁以澜从箱子上站起来,捡起不远处地上的眼镜,重新架在鼻梁上,回到箱子边,他刚伸手想整理戏服,就被男人拦住。
“你别碰他东西!”
陆世锦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把那件戏服抱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灰,抱在了怀中。
他埋首,仔细嗅闻那衣料上残存的松雪香,依稀和他颈项间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记忆中,那个初见时惊艳亮相、眼波流转的杜丽娘,仿佛出现他眼前,正对着自己轻声吟唱,说着那些或幽怨或凄婉的戏词。
他眼眶发酸,泪水汹涌。
宁以澜站在一旁,静静说:“他在信中说,如果他去世了,一定要穿着这身戏服走,这是他的身份,也是他获得的最高成就。他虽然不愿意当戏子,但他喜欢唱戏,他说过,唱戏能让他获得平静,也能让他找到人生的意义。”
“我今天来,还收拾了很多他之前留下的遗物,这些都是他生时的象征,是他曾获得的荣誉,都一起烧给他。”
陆世锦抱紧戏服,充耳不闻。
“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他去世的事实,但你如果想让他安息,到了地府后,能原谅你,你就早点让他火化下葬,别折磨他了。”
宁以澜声音很轻,带着沉重的哀思,“让他走的体面一点,是你能留给他最大的诚意。”
陆世锦仍旧埋在戏服里,一句话不说。
宁以澜侧过身,“我今天来,只是尊重他的遗志,来替他传话的,怎么决定看你自己。”
他抬步,就要离开这个灵堂。
“等等。”没两步,就被陆世锦拉住,他回过头。
陆世锦紧盯着他,双目猩红。
“你给我老实交代,在认识我之前,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过?”
宁以澜攥拳,阖了阖眼眸,“你真是无可救药。”
“不说清楚,就别想走。”
“没有。”宁以澜冷着声音,“我是他老师,他是我学生,我们是朋友,是知己,我尊重他,不会对他做任何逾矩的行为。”
“老师?”陆世锦嘲讽一笑,目光渗人,“老师会关系这么暧昧?你就敢说,你从来没喜欢过他?从来没对他有过非分之想?!”
宁以澜绷紧下颚,“这跟你无关。”
“你当着他的面,当着他的遗体,说实话!”陆世锦不依不饶,紧紧拉住他,“你这个伪君子!亏他那么信任你,连死之前的遗书也交给了你,可你对他是什么龌龊心思,你敢说吗!”
宁以澜用力甩开他,忍无可忍,指着他鼻子骂道:“我再龌龊也没你龌龊,至少我懂得尊重人,你不懂!你就是个无耻自私、混帐卑鄙的禽兽!是你害死的他!”
“你他妈把话再给我说一遍!”陆世锦红着眼,又扑过去,要打他,半路被方应卫拉住,“世锦你冷静点,这是灵堂,我们让他安息吧!”
宁以澜擦了下流血的嘴角,走到香烛边,给薛满雪遗体上了一炷香。
祭拜后,他掠过陆世锦身边,留下最后一句劝告。
“你要是真的爱他,就让他穿上他的戏服,体面地离开。”
“放过他,让他灵魂自由。”
陆世锦垂下头,泪流满面。
“滚。”
……
三天后。
满城白纸飘散,浩浩荡荡的送灵队伍从陆府出发。
仪仗走在最前面,素白的灵幡在灰色的天空垂下,墨黑的“奠”字,被风吹的忽展忽收,二十名杠夫抬着那口沉重的黑漆棺椁,步伐沉缓整齐。
队伍沉默地行进,沿途有好奇的市民驻足,小声议论着这一场声势浩大的豪门葬礼。
但所有嘈杂,似乎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陆世锦的世界外,他眼前只剩下前方飘飞的纸钱,那些白色的圆纸片,覆在青石板上,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。
天色越来越灰沉,雾气弥漫,在漫天的纸钱中,下起了冰凉的雨。
在棺椁抬到殡仪馆的时候,二十名杠夫缓缓将棺材放到了等候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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