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对头他拥我入怀: 70-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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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从水中抬起头,双手抹了把脸,剧烈地喘息着。

    门外,隋寒一直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起初是衣物窸窣,然后是入水的声音,再之后便是寂静。

    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他心慌。

    “松儿?”他忍不住出声,敲了敲门,“要不要加点热水?”

    里面静默一瞬,才传来声音:“不用,准备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接着,是出水的声音。

    突然,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带倒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隋寒想也不想就要推门冲进去。

    “别进来!”里面立刻传来林亭松的喝止,“我没事,只是碰掉了东西,你别进来。”

    隋寒推门的手僵在半空,他想立刻冲进去把人抱出来。但他知道,林亭松此刻一定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好,你慢慢来,若是需要帮忙,就喊我。”

    里面安静了片刻,然后是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。

    隋寒强迫自己冷静,但还是忍不住悄悄将门推开了一条缝,朝里面望去。

    林亭松上身赤着,被热水泡得泛着薄红,水珠沿着他笔挺的脊背滑落,滑过那些新愈合的伤痕,最后没入腰间缠着的布巾边缘。

    他微微侧着头,摸索着去拿旁边木架上的中衣,长而密的睫毛上沾着细小水珠,随着眨眼的动作颤动,水汽在他身上镀了层朦胧的光。

    褪去了平日的锋芒,只剩下伤病带来的茫然无措,让人恨不得立刻将他从那片湿滑和黑暗中抱出来,牢牢护在怀里。

    只见他脚下又是一滑,幸好这次及时扶住了木架,才没再次摔倒。

    隋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几乎要控制不住冲进去。

    直到林亭松穿好衣物,扶着墙走到快到门口附近,隋寒才松了口气,轻轻将门合拢。

    门从里面被拉开,林亭松扶着门框站在那里,头发湿着,脸色比进去前更白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洗好了。”他简单说道。

    隋寒“嗯”了一声,什么也没问,只是伸出手臂让他扶住。

    回到卧房坐下,隋寒蹲下身子撩开他的裤腿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?”林亭松往回收了收腿。

    隋寒看着他腿上刚添的淤青,转身从柜中取出药瓶,挖了药膏在手心捂热,涂抹在上面。

    “待会去后院寻摸根枝杈,给你做根拐杖。”隋寒边擦药边道,“将就着能用就行,反正也用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第76章 破心茧

    傍晚时分, 林亭松靠坐床头,正不知该做些什么是好,忽然就听到金玉敲门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公子。”金玉走近床边, 低声道,“您猜猜,谁来了?”

    没等他开口, 沉稳的脚步声已踏入房门。

    林亭松神色一凛,立刻便要从床上起身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一只光滑的手伸了过来,稳稳按在他的肩头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林亭松垂头作揖, 算是行了礼,“臣抱恙在身,未能远迎,失礼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朕来得突然, 没叫人通传。”璟帝拍了拍林亭松的手背,看着那消瘦的面颊, 眉头皱起,“朕把陈太医带来了,他是太医院院首,让他再给你瞧瞧。”

    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
    其实林亭松心中并无太多波澜, 最好的御医,估摸也就能和林叔打个平手罢了。

    陈太医上前诊视了一番,良久,退开半步, 沉吟不语。

    “如何?”璟帝的声音先于林亭松响起。

    陈太医躬身道:“回陛下,林大人所中之毒专损目络,实属罕见。老臣看了大人目前在用的方子,能保脉络不再受损, 但若要彻底恢复,恐怕……得在现有方底上斟酌添减,慢慢试出最对症的组合。”

    意料之中的答案,但林亭松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,微微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林大人府中有位神医,你去和他商讨看是否有什么法子,最近都不必急着回宫。”璟帝说罢,转头又对林亭松道,“你只需安心养着,其他的,交给太医们。”

    林亭松默然片刻,低声道:“陛下厚恩,臣愧不敢当。臣如今目不能视,形同废人,追查《须弥卷》之事,恐怕也要耽搁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言!”璟帝打断他,示意屋里的人退出去,才继续道,“朕手下也不只有你一个人可用,对你来说,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子。若再说丧气话,朕真要治你的罪了。”

    见林亭松不再言语,璟帝继续道:“贺兰维明的党羽朕已经开始逐一清算了,那个周墨也抓到了,他全都交待了,更坐实了贺兰维明的罪名。”

    林亭松脸上并无喜色,只是问道:“那太后呢?”

    “朕也怀疑过她,但她得知此事后非常震怒,不像演的。”璟帝指尖摩挲着林亭松的手背,“而且,她竟还与朕坦白了当年的事。”

    贺兰维明还是征东将军时,就有谋反之心。

    当年太后能拦住他,并非什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而是早就掌握了他在砾州养私兵的证据。

    那时先皇已经不省人事,也迟迟未立太子,朝局暗流涌动。

    贺兰维明树大根深,党羽遍布,若贸然揭发,他很可能狗急跳墙。

    仓促发难,胜负难料,且必定动摇国本,生灵涂炭。

    所以太后选择了比较稳妥的方式——拿出证据,逼他妥协。

    她给了贺兰维明两个选择,一是即刻将证据公之于众,届时即便他能成功上位,也将身败名裂;二是他交出大部分兵权,安分守己,太后则压下所有证据。

    贺兰维明是个十分注重名声的老古板,自然不会选一。

    后来两人看似同族同党,实则嫌隙早已无法修复,太后从未放松过对他的监视。

    贺兰维明前几年安分得很,太后事务繁杂,也渐渐放松了警惕,却没想到给了他可乘之机。

    周墨、贺嫣等人心甘情愿为他卖命,他们暗中将砾州的势力都转移进了北山。

    璟帝继续道:“此番能铲除这毒瘤,你居功至伟,别再胡思乱想了。”

    林亭松沉默良久,轻轻回握了一下璟帝的手,低声道:“臣明白了,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璟帝走后,林亭松曲膝坐在榻上,下巴抵着膝盖,眼神涣散地落在脚尖。

    他还是没有习惯漆黑的世界,反而越来越厌恶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吃了数不清的药,非但眼睛没好,反倒肠胃还伤了,整日都没什么胃口,稍微吃不对就会恶心想吐。

    “松儿,我可以进来吗?”

    隋寒敲了几下门,见林亭松没拒绝,便推门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听金玉说你又不舒服?”隋寒坐在榻边,揉了两下林亭松的头发,“林叔和陈太医刚讨论出个新方子,这次肯定有效。”

    林亭松点点头,刚要说话,胃里却忽然涌出一股不适,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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