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对头他拥我入怀: 70-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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己,正站在松风苑的萧瑟秋风中。

    那时刚处理完林愈的后事,贺嫣也不知所踪,偌大的松风苑根本不剩几个人。

    林亭松掌管了崇霄府后, 没怎么回过家。但他始终舍不得林府,毕竟这里有太多他和阿娘的回忆,还有很多阿娘亲手种下的花草。

    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回来,把林府里里外外翻修了一遍, 最后亲手换了匾额。

    “松风苑”三个字是他自己写的,铁画银钩,带着孤峭的意味。

    林叔是林家的老人了,跟在林亭松身边很多年。

    他记得林亭松所有的喜好习惯,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照顾。

    每次林亭松伤了病了,他虽嘴上埋怨,但从来都是亲自守在床边照料。

    松风苑的一切,这些年也都是他一直在帮忙打理。

    林亭松时常觉得,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亲疏,其实与血缘无关。

    后来,又有了金玉,不过那其实是个意外。

    金玉是林亭松某次外出查案时,捡回来的孩子。

    他当时碰巧看到几个半大孩子正在围殴一个瘦小身影,被打的小孩蜷缩着,怀里死死护着半个沾满泥污的肘子,不哭不喊,只是瞪着那双黑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林亭松本不是多事的人,但那双黑亮眼睛里的执拗却让他无法忽视。

    脏兮兮的小家伙从地上爬起来,第一反应不是道谢,而是抖了抖那半个肘子上的泥土,迫不及待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林亭松转身离开,可那小孩一直跟着他,跟了整整一天,直到松风苑门口。

    就像个小无赖,一赖就是许多年。

    后来林亭松才知道,小孩的名字叫金玉,估计最开始爹娘给他取下这个名字时,也是希望他以后能过上富足无忧的生活吧。

    金玉就像石缝里挣扎出来的小草,给点阳光雨露,就能欢实地生长。

    因为有了金玉,松风苑变得很喧嚣,但也更有活人味了。

    混沌中,这些温暖的片段在林亭松脑海中一一闪过。

    他还记得书房刚修缮好的那天,他坐在案前画阿娘的像,林叔在给他研磨,窗外金玉咋咋呼呼地追着一只大蜻蜓满院子跑。

    风吹过庭院里新栽的树苗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公子!你看这蜻蜓!好大个!”

    “公子!公子!你快看呀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公子!公子!”真实的的声音穿透梦境,钻入耳中。

    林亭松睫毛颤动,缓缓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自己似乎已经躺上了床榻,熏香的味道也非常熟悉。

    “公子,你醒啦!”金玉握住林亭松的手,“刚看你一直皱眉,便把你叫醒了。公子感觉怎么样?身上可还难受?”

    林亭松摇摇头,撑着床坐了起来,问道:“我是……回家了吗?隋寒和林叔呢?”

    “回家了公子,这是你的卧房。”金玉往林亭松腰后放了个枕头,“隋大人去帮林叔煎药了,煎好他们就过来看公子。”

    熟悉的环境让林亭松的心弦稍稍一松,他靠在枕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。

    “对了,贺太师那边,二圣如何处置了?太后可有什么异常?”

    “勾结外敌,动摇国本,自然是死罪难逃了。”

    二圣看到金玉带回来的证据后震怒,当即就抄了贺府,贺太师及其一干心腹全下了狱。

    太后虽和贺太师同族,但这次也完全没有要保全贺太师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个结果,林亭松其实早已预料到了。

    不过他并没想到,太后竟如此果决。

    也不好判断是着急把自己摘干净,还是此事真与她毫无关系。

    但无论是出于哪种原因,都算是为北代解决了一个隐患。

    只是,乾先生的线索却又断了……

    他的黑暗,无力感悄然滋生。

    ,又能做什么呢?

    这念头一闪而过,被他强行压下。

    他不能,至少现在不能,里。

    “扶我出去走走吧,看看林叔,“总不能一直躺着。”

    金玉看着林亭松,犹豫片刻,心里一酸,紧接着莫名生出一股气来——公子只是暂时眼睛看不见,又不是伤得下不来床,自己怎么能先把他当废人看?

    想着,金玉上前将林亭松扶了起来:“确实不能总躺着,不然没病也躺出病来了。”

    松风苑的一草一木早已刻在林亭松骨子里,即使看不见,走起来也不算太费力。

    回廊尽头右转,穿过月洞门,再往前走一段,就是小厨房所在院落的侧门。

    药材清苦的味道愈发明显,隐约的谈话声也跟着飘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毒甚是古怪,专伤目力经络,我配了几种清毒明目的方子,得一一试过才知哪种有效,恐怕得做好长期调理的准备了。”

    门外,林亭松的脚步顿了一下,压住金玉的手臂,示意他不要出声。

    “林叔,无论多难找的药我会找来,你觉得有用的法子都先用上,但先别告诉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告诉我什么?”小厨房的门被推开,打断了里面的谈话。

    灶前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,怔在了原处。

    “又不是再也看不见了,无非是多花些时间,多试些方子,瞒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松儿,我……”隋寒一时语塞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林亭松继续道:“有吃的吗林叔?饿了。”

    林叔这才如梦初醒,连声道:“马上就让人准备,待会给公子端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林亭松道,紧接着转向金玉的方向,“帮我烧些洗澡水吧,洗干净再吃。”

    自打受伤以来,林亭松就没碰过水,今日更衣时,听金玉说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,那时便想痛痛快快地洗个澡了。

    热水很快就备好了,浴桶就放在林亭松卧房隔壁的净室里。

    林亭松不让金玉帮他,金玉也顺着他的意,试好水温,又仔细检查了地面,铺上防滑布巾,将换洗的衣物都放在触手可及的木架上。

    “公子,都备好了,我去帮林叔,隋大人在外面等你,有事就喊他。”金玉叮嘱道。

    “嗯,把门带上。”林亭松站在浴桶边,背对着门的方向。

    水汽氤氲,林亭松褪去身上的衣物,扶着浴桶边缘,小心跨了进去,慢慢适应水温坐下。

    温水没过肩膀,脖颈,下巴,最后,头也沉了进去。

    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重。

    那些强装的平静,在热水的包裹下,崩塌了一角。

    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涌出,瞬间混入水中消失不见,他紧紧咬住牙关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
    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,才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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