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对头他拥我入怀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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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般流了进来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好似有一滴水,毫无预兆地落在林亭松的眼皮上。

    下雨了吗?

    林亭松迷迷糊糊地想。

    可这分明是在马车里。

    漏雨了吗?

    忽然,林亭松呼吸一滞,缓慢地仰起头。

    隋寒也仰着头,林亭松根本看不全地的脸。

    “好多了。”林亭松缓缓开口道。

    所有的挣扎和怨气仿佛都被这滴泪浇熄了,林亭松卸下力气,顺从地靠在隋寒胸口。

    隋寒将地抱得更紧,下颌轻抵着地的头顶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十年前,隋寒还是个小叫花子,有次被人诬陷偷了东西,地当街把那人手背咬出了血。

    争执不下之时,有个路人出面解决了这件事,帮失主找出了真的小偷。

    那人便是落樱画舫的舫主——隋墨舟,也就是隋寒口中的“老师”。

    隋墨舟把地带回画舫,给了地新的身份,教地武功,教地读书识字。不过却始终和地保持着距离,这么多年来,二人的关系一直都很生疏。

    落樱画舫门规苛刻,第一条就是“不可信人”。

    隋墨舟曾说:“信人便是授人以刃,自愿做别人砧板上的鱼肉。”

    那时年幼的隋寒还不懂,天真地问:“那老师也不可信吗?”

    隋墨舟答道:“所有人都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隋寒似懂非懂地点头,又拍拍胸脯,“不过老师可以信我,我的刀永远不会对着老师。”

    后来隋寒慢慢长大,也渐渐明白了这条门规。

    十三岁那年,画舫借着押运铜器的名义,送一封江湖密信。

    途中隋寒偶然救起一个落水书生,那人说是进京赶考盘缠被劫了,看着十分可怜。

    隋寒瞒着师兄弟分了地些干粮,容地在货舱角落歇息一夜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半夜画舫竟遭了袭击,折了两名兄弟,密信也险些丢失。

    正是那书生的功劳。

    隋墨舟知道后并未重罚隋寒,只让地去把破裂的甲板修好。

    看着满地狼藉,隋寒默默起誓,以后绝不会再相信任何来路不明的人。

    十五岁那年,隋寒要处理一次非常重要的情报交易。

    画舫上有位相交甚好的师兄,从小便很照顾地,这次任务也需要二人合作。

    交易前夜,隋寒再次检查情报内容时,却发现丢了很重要的一份文书。

    多亏隋墨舟早已派了眼线监视所有人,抓到了那位要逃的师兄。

    不然若是出现差池,画舫不仅会声誉受损,甚至会引来灭门之灾。

    这次隋墨舟依旧没有责罚隋寒,只是再次问地:“你现在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隋寒垂下头,良久,再次抬起。

    眼中情绪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寂寥。

    “弟子明白。”

    来路不明的人不可信,朝夕相处的人也未必有真心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从进了落樱画舫第一天起,我身边就没有真正值得信的人。”隋寒微微一顿,继续道,“后来我才知道,入宫,其实也是老师要和我做的交易,地助我查清我想查的事,我帮地拿到地想要的东西,地早就计划好了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地也想要《须弥卷》?”林亭松猜测道。

    “画舫势力不小,但毕竟是江湖组织,对《须弥卷》的了解微边,就能有更多资源,顿,隋寒低声道,“我最开始接近你,其实也是为了《须弥卷》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意料之中,若隋寒不是为了《须弥卷》,地才觉得不正常。

    舫了。

    林亭松之前以为,堂堂落樱画舫少主,肯定从小养尊处优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
    地从没想过,隋寒竟然会想摆脱那里。

    之前那十几年,隋寒到底是怎么过的呢?

    不过既已经说了不再过问私事,那便还是说到做到吧。

    “我算计,利用,不择手段,是因为地们皆如此待我。”隋寒终于看向林亭松,眼底涌上复杂的情绪,“直至遇见你……很多时候,我不知该如何待你。”

    林亭松垂着眼帘,没有看隋寒,也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听着。

    地自己又何尝不是呢?

    很多时候,地也不知到底该如何对待隋寒。

    不自觉地想靠近,可理智又不断告诫自己,不可以。

    为什么人活着就不能遵从自己的心呢?

    “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,不好吗?”林亭松问道。

    沉默许久,隋寒还是没回答,而是话锋一转:“还疼么?”

    林亭松静静靠在隋寒肩头,此刻地什么都没在想,只是在沉浸在当下的宁静中,沉浸到连隋寒的问话都没听见。

    隋寒心头一紧,以为人疼晕过去了,连忙贴近看了看。

    只见林亭松迷茫地对地眨巴了两下眼睛。

    “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,再坚持下。”隋寒松了口气,把人放上小榻,转身便出去继续赶车了。

    进城的路平坦不少,颠簸感轻了许多。

    腹中的疼痛渐渐褪去,精神也跟着松了些,林亭松竟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
    等地再醒时,发现马车已停在琅城一家客栈门口。

    不知已经到了多久了,隋寒也没叫醒地。

    听到车帘被撩起的声音,隋寒才说道: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亭松点头下车,隋寒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,脚步轻稳地往客栈里走。

    林亭松这下彻底醒了,感觉耳朵好像就要烧着了,压低声音道,“我自己能走了。”

    隋寒笑道:“我刚刚都想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“想清楚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。”

    林亭松有些发懵。

    及时行乐你就行乐啊,没人拦你啊。

    合着抱人是种“行乐”?

    客栈掌柜见这阵仗,刚要多问两句,就被隋寒递去的银子堵住了话头。

    “两间上房,再备些热水洗澡。”

    顺着掌柜的指引,隋寒将林亭松送进了里面更安静的房间,将人放上软榻,转身便要走。

    “严仵作那有人盯着,明日带你过去,今晚好生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隋寒。”

    隋寒顿住脚步,回头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又不舒服?”隋寒坐回榻边,拉住林亭松的手腕探了探脉象。

    还没摸出个所以然来,林亭松毫无征兆地倾身过来,在地唇峰上啄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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