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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》 80-90(第16/16页)
记恨了她大半生,甚至最后拼尽仅剩的一丝力气,也要到跟前来杀了她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郭韶哑声大笑了起来,倒下身时,却狠狠将防身的匕首刺进了他的心口,“那你就陪我一起下黄泉。”
她忍痛含泪,畅快地倒在他怀中,故意挑衅着那双凝了不可理喻、却永远都不会为她所动的目光,一口一口不断涌上污浊的毒血,染却了这身最尊荣华贵的朱红织金凤袍。
宋阙轻吸着寒气,每一下动作都被胸口的利刃牵痛。
病至膏肓的身子早已不支,他却依旧强撑着虚弱的意识,浑身都在止不住微微战栗。
直到看见怀中之人如木偶般僵定了目色,他才抿着毫无血色的唇,似是早有预料般,叹息着阖上了眼。
就在这时,大门“砰”的一声被人狠狠撞开!
“不好了娘娘!”影卫匆匆闯入禀命,“陛下派兵突袭,火烧了……”
他抬头一望,目见倒在宋阙怀中吐血而亡的郭韶后,吓得惊直双眼,再说不出话来。
可宋阙却透过大开的房门,看到了林中汹汹而起的大火。
那火光冲天直上,如潮袭来,大有一举覆灭之势。
他强撑最后的命气,观赏着这场大火,终于了却残愿,珍惜地攥紧了腰间香囊,有些疲惫地落下了眼睑。
这副病弱不堪的身子,到最后也算死得其所,尽了应有的用处。
便是到黄泉之下寻得了夫人,他也不会再无颜相见了……
炽亮的火光将他的视线一点点吞噬,在火光的尽头,他回望这场棋局,不知怎的,悲惜竟蓦然从中袭来。
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
他算尽生前身后事,临到垂死,却唯独只憾,往后再看不到斐儿长大的模样了。
九重天上若真有神明,就让这场明明烈焰,烧得再兴盛些吧。
烧断斐儿的枷锁,去照亮她的自由……
**
寒风荡过苍冷的山道,宋知斐伏于姜武后背,亡命奔袭于漆森的丛林中。
行至一处拐角,不知什么物件骤然掉落,竟在石上磕出了一道清脆的碎响,在这茫茫黑夜里,无端震人心魄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,却在摸空的一瞬,被巨大的不安顿时席卷了周身——
父侯的长命符不见了!
那是父侯离京养病时,她特意去药师庙里求来的,这么多年以来从未离过身。
一股不祥的征兆忽然如阴霾盘踞在她心头,愈发催她惊悸得厉害!
回想起那太监告发的密谋,她在奔逃的寒风中,终于颤然开了口:“我父侯在哪儿?”
姜武是她安插在郭韶手下的死士,她从不怀疑他的忠心。可有时为保她周全,这人也太会擅自做主,甚至刻意隐瞒。
若真如那太监所说,他父侯现身京都,为郭韶所获。
那梁肃定然早已将郭韶的埋伏连根拔除,只怕连她的父侯也难以幸免,若无性命之虞,便是落得与师兄同样受羁的下场!
那她还怎么能逃?
宋知斐如坠断了生路的炼狱,被逼得几近崩溃,只靠最后一丝冷静强撑着破碎的心神,才没能哭出来。
姜武没有回答,喘息却越来越沉。
他不顾一切地背着她逃出生天,唯恐慢下一步便要被追兵逮到!
胸口的箭矢虽被砍断,不断流失的热血却仍是让他的脚步虚浮了起来,“来不及说了……”
宋知斐还没问下去,姜武已然拨开草丛,几近力竭地背着她赶至了一条小道。
借着微弱的月色,她隐约辨出路口立着一人一马的影子,等再走近发现竟是阿婵时,姜武一刻不等便将她送上了马背:“快带大人走!”
“姜武……”意识到他要独自留下赴死,宋知斐心神碎颤,声音还未脱出,疾驰的马蹄已然扬尘带她飞奔而去!
阿婵将她牢牢护在身前,一时之间她竟如风中的断线,任疾风摧打推搡,失去了方向,不知该逃到哪去了。
可还不等她冷静思索,愈来愈杂的马蹄声忽然如喑沉的闷雷,一点点自身后紧紧逼近了来!
马蹄声声震于耳膜之上,将心弦绷得几近要断裂,无不昭示了风雨的来袭!
可她们分明走了密道,梁肃怎会来得这么快?
“不好了小姐,陛下派兵追来了!”阿婵凝神回望,密如罗网的火光将她们暴露无遗,她攥紧缰绳驰入丛林更深处,声色不无紧迫。
乌云遮尽了月光,凶悍的长刀利落砍却拦路的草木,如恶鬼自后穷追索命,声声瘆响尖厉刺耳,仿佛下一刻就要砍断她们的脊骨。
“我等奉陛下之命,来送大人最后一程!”
追兵们来势汹汹,铁血无情。
通亮的火光将他们的甲衣制式映得清晰无二,的确是皇城卫不假!
宋知斐惊骇之余只觉蹊跷,有那么一瞬间,她竟不敢相信梁肃会对她赶尽杀绝。
可眼下她们已然被逼至死路,阿婵恨得直攥紧缰绳,咬着牙痛骂了一句:
“狗贼!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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