驸马自白书: 60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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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,对此作提出不同意见。

    那人道:“此画技法太过讨巧,功底太浅,不过是模仿管道真《九绝图》的拙作,虽仿得形,却仿不得意,反倒是失了自己的特色,沦为庸品。”

    众人循声望去,却见一蓝袍青年坐于一旁,浓眉厚唇,神色温和,众人仔细想了想,似乎未见过京中文士或官员之中有这样一位人物,倒是有当日见柔嘉公主出降的官员发现,原来那是驸马范评。

    众人一时惊讶,片刻,有人讥笑道:“原来是京中有名的‘良才’范驸马,却不想驸马还认得管道真的《九绝图》,莫不是令弟读书之际,还要为兄长讲解?”

    那人语气不佳,听来似与这位范驸马有过磨擦,众人不好接话,但听得范评之名,又的确不大相信这位驸马能够品评书画,只能尴尬笑一笑,倒是那位作画文士,先前听得范评之言已然面色铁青,如今有人为他说话,不免也跟着讥讽了起来:“原来是范驸马,范驸马既然有此高评,想必笔法出挑,何不展露墨宝,与我一试?”

    范评一顿,蓝袍猎猎,将她颀长身躯衬得有些萧然,她默了默,起身向那文士行了一个礼,淡笑道:“我不过是随口一言,阁下既然示画于人,便该知总有不喜之人,难道我只是品评两句,就一定要自己也当场做一副画不成,若是如此,那天下最会作画的,岂不是那些收藏家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方落,已有人于人群之中偷笑起来,但先前那人却又道:“范驸马何必顾而言他,收藏者必然是浸淫多年,才敢品论,可你范驸马连写个字都抖得不成样子,又有甚资格来品论书画?”

    蓝衫将青年人身躯裹住,似有微风扬起,静默无言,场面一时难看,那文士得了倚仗,立即昂首挺胸,好不得意。

    范评默了默,微叹一声,同他们欠身行了个礼,旋即抬脚便走,不再多言,有人嗤笑道:“这范驸马一句话也不说,看来是深知自己无才妄言,丢人现眼,不敢争辩。”

    他们讥笑连连,未曾想一老者自人群走出,取过那画看了两眼,便叹息着摇首离去,众人一怔,神色难看万分。

    她在廊下远远望着,询问一旁太子:“那是谁?”

    太子望一眼,轻笑道:“此番入京于国子监授课的罗老先生,在江南一带,颇负盛名,也甚为难请。”

    她淡淡应一声,不置可否,目光却遥遥远望,不知落向何方。

    第69章 番外·公主篇八

    她在宴间颇受诸人喜爱, 赞她虽年纪小,但沉稳静雅,可见皇室风采, 她只是轻笑着,言及帝后教诲, 不敢不谨慎好学,修心养性。

    太子为她的游刃有余而感到惊讶不已, 提及此前自己或许是未曾注意过她, 倒是他的失策,她并不将此当作夸奖, 也深刻明白倘若自己不在此时展示几分能力, 她会被很快地抛弃,她不得不去学会与人交好, 学着如何八面玲珑。

    但这终究是折磨人的事情, 而陡然看见范评在诋毁与它人看轻之下离席, 不免令她也感到几分失落。

    与太子交谈片刻之后, 她便循着范评离去的方向缓步而去, 她似乎是在寻找范评,但连她自己也分不清, 究竟为何要去关心范评的去向。

    在掩映的翠绿山石之后,湖边小亭旁, 她得见了那位着蓝袍的男装女子,同在亭边的还有一位婢女,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,怀中抱着一个约莫两岁的小男孩, 那男孩哭泣不止, 在婢女怀中挣扎着, 含糊不清地喊着阿娘。

    婢女面颊上留有几道红痕,似被那孩子抓伤,她满目无措,或许因为过于年轻,她无力去应对这样的情况,也不知是何人,会将一个两岁的小儿交给她。

    眼见婢女愁苦地要落下泪来,范评向她伸出手去,温声道:“若不嫌弃,便让我来试试罢。”

    那婢女一眨眼,滚下两行泪来,尽管面上有些害怕,却还是迫不及待地将那小儿往范评怀中塞去。

    那小儿钻入范评怀中,抗拒非常,口中不断喊着:“不要碰我……我要打你了……不许抱我,我要阿娘,阿娘……”

    一面哭,一面用手去抓范评的面颊,似也要泄愤般抓出几道红痕才算罢,一旁婢女惴惴不安,询问她:“你……你会哄孩子么?”

    范评笑一笑,捉住那小儿的手在眼前晃了晃,睁大双眼,语气温和,却又带着活泼:“你不能打我,打我就是坏孩子了,你阿娘难道会喜欢坏孩子么?”

    小儿一下愣住,却依旧哭泣着,范评趁势抱着他,轻抚摸他的背,笑道:“我知道你定然是个好孩子,也知你想念阿娘,这不是坏事,你阿娘一定也会为此感到开心。”

    小儿瘪着嘴,仍是不肯止住哭泣,捶着范评肩膀怒吼起来:“我不要!我要阿娘!我要阿娘!你走开——不要抱我!”

    婢女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,伸手要去将小儿抱回,范评却摇一摇头,示意她不必担忧,却抱着那小儿,在他哭泣声中轻拍他的脊背,以一种极为温柔的声调去哄他:“阿娘还有事,一会儿就回来了,咱们在这里乖乖地等她好不好,好孩子,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尽管那小儿一昧地挣扎着要离去,范评却始终没有停下手中动作,或是轻轻摇晃,或是轻拍小儿头顶与脊背,渐渐地,那孩子安静下来,止住了哭泣,窝在范评怀中,虽仍有不满,语气却好了许多。

    范评借此提要同那孩子一块儿玩耍,并让婢女一起,二人并未拒绝,在稍显幼稚的游戏之中,亲近了不少,如此和睦情景,不免让人疑惑,范评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哄孩子的本事。

    婢女在间隙之中松了一口气,却又委屈地道:“王嬷嬷说有紧要事要处理,将三郎君交托给了我,可是,可是我也不晓得怎样带孩子,他一哭,我也跟着想哭,多亏有你。”

    范评语气温和:“我也只不过是学着我母亲罢了,孩子么,年纪小也藏不住什么心事,但凡不高兴了,总是要哭闹一番,依着他们就是了,越是阻挠反倒是越叫他们恨你。”

    婢女忍不住摸一摸面颊,那上头红痕未褪,范评瞧见,宽慰道:“幸而没有抓出血来,委屈你了。”

    那婢女一愣,耳根泛红,她见范评衣冠楚楚,为人端方雅正,料想是今日来府上做客的贵人,心上免不了一阵紧张,便向范评福礼,愧赧道:“主仆有别,我没有什么委屈的,方才未曾问过,郎君是何人,此前多有失礼,还望郎君见谅。”

    范评轻笑着摇首:“我姓范,在家行一,也不是什么尊贵的人,并无失礼一说,但如你所言,我是府上的客人,只是席间闹了些不愉快,我才走到此地来,我还觉得冲撞呢,娘子莫怪才是。”

    婢女微微诧异,少见如此谦逊之人,心中担忧稍散,同她道:“谢过范大郎君,还请范大郎君留个去处,待此后我回禀冯良娣,请她派人向府上道谢。”

    范评愣了愣,望一眼那孩子:“这是太子殿下的孩子?”

    婢女言是,并极力向她讨要地址,范评一时无措,今日来宴上的女眷亦有带儿女同来者,因此并未想到,这位是太子之子。

    她与太子有着那样的渊源,这多少令她有些不快,因此沉默片刻,便打算拒绝回答婢女提问,却不料不远处一道声音传来,语气淡淡,清灵如泉水:“她是柔嘉公主驸马,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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