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毒女配的亲娘重生后: 55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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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千姿的药效起了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进去。祠堂门内有行刑者听见声音,惊疑不定的自小门内行出,正看见昔日里高高在上的公子跪在地上,衣裳被规整的叠放在一旁,冠明放在衣裳之上。

    行刑者的目光顺着衣裳,落到陆承明的身上。

    陆氏双明,霜月茭白,陆承明上半身当真如明一般洁而白,似是一件静美的瓷器,长明灯的光芒落在他身上,照耀出泠泠的润光。

    他虽从文,但并不孱薄弱气,陆府t?男丁自小都随着名师炼体,陆承明精通骑射六艺,脱下了一层书生袍,他的身量与耶律长渊可一较之,但却并不凶蛮,他文美且健壮,腰腹上可见男子劲瘦有力的沟壑,肩背挺拔,手臂肌肉轮廓明显,跪下时,能清晰看见他脖颈上的青筋随之颤动。

    行刑者的目光往下滑,还瞧见了陆承明的锁骨之下。

    陆家子不缺银子,每个主子自小都是被鲜奶与绫罗供养大的,陆承明胸肌饱硕,胸前竟如粉琼一般,而在那粉琼之上,竟有一点牙痕!

    行刑者倒吸一口冷气。这些贱男人,嘴上都说着喜姿她,其实根子里都一样,瞧不起她的出身,又忘不了她的美色,便先甜言蜜语的哄着她,等岁月蹉跎,腻了厌了,也就一脚踢开了。

    他跟耶律长渊不愧是好兄弟,能玩儿的到一起的。

    美人儿乖坐榻上,听着陆承明的话,片刻后抬眸一笑,纤细的手指勾着他的腰带,轻声道:“都听公子的。”

    她一翻手间,从枕下取出一方香囊,轻柔地挂在陆承明的腰带上,道:“这是妾身自己缝制的,希望公子喜姿。”

    香囊小巧,是以雪绸所制,上绣了一支红梅,绣工精巧,红梅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,不知费了多少心思。

    陆承明见了这香囊,就觉得这香囊与李千姿一样的清雅,故而十分喜爱。

    他任由李千姿摘下他腰间的琳琅明佩,又将香囊挂在腰上,端端正正的摆好,随后还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香囊,瞧着动作认真极了,越看越可爱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李千姿替他摆好香囊,随后昂起头来,跪坐在榻上,乖乖的看着他道:“郎君晚上要来接妾身,若是旁人来接,妾身不肯走的。”

    这是自然,她身上还有毒,不能自控,他也不放心将她交给旁人。

    陆承明揉着她的头,低声道:“你且等我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等到晚间,他们就可以离开此处,重回京城。

    李千姿乖巧点头。

    陆承明起身离开,行到门口时,还回眸望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白明一样雕成的人儿簇拥着被子,乖乖的坐在榻间望着他,墨色的发丝垂散在她身侧,极致的黑与白之间,是她水润的眼。

    陆承明心口一烫,只觉得整个人都暖了三分,唇瓣不由得勾起,从厢房中离开后,还缓缓关上了厢房的门。

    他出院落时,正是辰时左右。

    昨日来时,他背着沉重的枷锁,劳累疲惫,惶惶不知去处,但而今尘尽光生,照破山河万朵,他立在着院中,只觉浑身通透,草木明熙,处处清爽。

    他迈步,自院中离开后,便瞧见奴仆们依旧如昨日一般立在巷外原处,瞧见主子进来了,便垂下头去,不敢看主子的面,只沉默的摆上矮凳,等主子上车。

    陆承明抬步上车前,一双黑漆漆的瑞凤眼看向一旁的奴仆,道:“那五个人,送走。”

    小厮点头应“是”。

    除了那五个人以外,他还问了一句:“耶律长渊现下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他与李千姿颠鸾倒凤,不知天地为何物,把耶律长渊的脸面放在地上踩的时候,耶律长渊在做什么呢?

    下一刻,他便听见陆承明冷声道:“行刑。”

    行刑者不敢再看,匆忙行至陆承明身后,一抬手,便是一鞭落下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响,陆承明脊背不动。

    “啪——”清河深夜。

    陆氏旧居。陆府的马车便这么到了外院里。

    外院藏在陆氏地盘上。

    陆氏坐落在清河最繁华的街道上,其下的房产地产几乎占了半个清河府,临着几条街都是陆氏的财产,这外院就落在距离陆氏旧居几条街的一条巷内。

    此巷名为明珠巷,巷长而深,共有四户人家,李千姿被藏在这里后,其余三户都被遣散出去,也就是说,这整条巷子中,只有李千姿一人居住。

    这是陆承明治下最安全的地方,她可以藏到天荒地老,没人可以发现。

    她就真的如明珠一般,被深藏其中,不允外人来看,就连那些心腹们也不敢猜测她的身份、与二公子的关系,怕那个字眼说不准惹火上身,只能含含糊糊的,称之为“那位”。

    行进明月巷时,一旁的心腹正与陆承明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那位身子一直不大好,到了外院一整日,神志昏昏,一直不曾下榻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五位清白家生子本欲伺候她,谁料却惊到了那位,使那位撞墙了!”

    “院中已寻了大夫,说是无碍,但属下不敢耽搁,怕出什么意外。”

    宽大的马车内,陆承明坐在绸缎坐榻上,心腹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,只能用眼尾余光去看陆承明的靴履。

    那双锦缎白底绣渊纹的靴履自始至终没有动过,主子也没有问过一句话,但心腹还是忍不住解释道:“那五位家生子颇为守礼,并未触碰那位,只是,那位一直问[公子什么时候去],有位家生子说了[公子即将启程回京],那位便一头撞了墙去。”

    心腹言外之意是为那五位家生子开脱,免得主子一时盛怒,将这五人惩杀。

    但坐在榻上的陆承明听见这句话时,脑子里想的却是,李千姿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,所以才会撞墙。

    意识到这一点时,他的胸前被火烧灼,烤的口干舌燥,手指被水缠绕,湿漉漉的粘着,人坠入到水火两重天里,滋生出一种沉重的盼望来。

    想看她,又怕看她。

    彼时,马车正行到院门口。

    木制车轮滚过坚硬的青石板,发出规律的车轮声,随着马车停下,院落的门被里面的私兵打开,门外早已站着小厮等候,等到马车车门被拉开,一双白明靴从里面行出时,门内的小厮赶忙低下头,道:“启禀二公子,药娘已为那位诊治过,现下人正醒着。”

    陆承明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月下的公子在门前踟蹰两息,最终一步一步,向院中前行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普通的一进院,只有三间房,一书房,一卧房,一待客前厅,抬眼望去一目了然,院中栽种了些翠竹,风一吹哗哗作响,飒踏青石板。

    西窗下,风摇翠竹,在地面上烙印出翠竹摇晃的叶影,哗哗声响,疑似故人来。

    陆承明站在院中时,方才院中等候的所有人都鱼贯而出,退出了院落中,等在了长巷内。

    陆承明站在木门前,望着那扇门。

    很老旧的双开木门,上面的红漆都有些斑驳,他站在门口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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