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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如何摆脱黑化反派》 10、明月别枝骤雨倾(第2/2页)
祥死了,莫名其妙死在飞东城,死相凄惨,脑袋碎得没了原型,被人丢在乱葬岗,给野狗小妖们啃食得体无完肤。
还未来得及计较吴祥的死因,玄善门内先闹腾了起来。
原因无他,少主陆之轩听见风声匆忙赶回,在宗内闹了个天翻地覆。
他瞪着眼前跪地的几名内门弟子,恨不得将他们的脑袋也打个稀巴烂。
“你们当我这个少门主是什么?”
几人像鹌鹑一样缩肩垂头,皆是有苦难言。
命令是门主夫人下的,少主不去夫人跟前掰扯,却惩治他们几个办事的。
“一帮蠢货,那是我的救命恩人!我都好声好气供着,可你们呢!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流言,把恩人打得起不来身?还出言羞辱?”
一名弟子颤颤巍巍小声反驳了一句,“是……是吴祥羞辱的。”
陆之轩一巴掌甩来,打了他个昏头涨脑,“还敢顶撞我?当我不知道?他是口无遮拦,可你们不加阻止,在旁边不是附和的很高兴吗?现在撇清什么关系!”
弟子捂着脸满目不甘,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只有卷毛,恭恭敬敬伏地:“夫人有令我等不敢不从,只是未处理好反而将此事闹大,给玄善门惹来麻烦,还望少主责罚。”
陆之轩骂了半日,总算见到个脑子清醒的。
他不能明着跟母亲对着来,只能拿这几个人是问,好在他们蠢,反而坐实了寂无寐救命恩人的身份。民众反声一起,他顺势罚一下,他们一认错,这样对父亲有了交代,母亲也不敢再乱来。
姒芙靠坐在角落连廊,似笑非笑欣赏着陆之轩的演技,“浑水摸鱼”这四个字在他身上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此事一闹,唯一得了好处的就是陆之轩。
用民众的愤慨之怒震慑婆母,又把寂无寐在门主面前过了明面,为寂无寐出头还能得他两分感激之情。
若非是她引来的民众,姒芙简直要怀疑这局是陆之轩亲手所设。
几名弟子被罚去外门做杂役,羞辱意味十足,外门鱼龙混杂,还不知他们要承受多少白眼和讥讽。
陆之轩逞完威风心满意足,一转眼瞅见连廊里的姒芙,步伐轻快地走了过来。
“姒芙。”
他一开口姒芙就起身离开,陆之轩心情好,亦步亦趋跟在她身侧,跟个膏药似的,“幸亏你去的及时,否则寂公子这次性命堪忧。”
身旁有弟子经过,姒芙到嘴的嘲讽一转,换了个腔调,“夫君与妾身言谢,未免太过见外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芙儿啊,”他一喊“芙儿”,姒芙就预感没什么好事,“当时你已经回宗,怎又会再去别院?”
他不提此事还好,一提姒芙顿时心情糟糕透顶,肠子都悔青了。
她真是昏了头,为什么鬼使神差又救了那家伙一次?还没能拿回塑月。
如今一听见寂无寐的名字就莫名生气,可脸上还不能表露出来。
“妾身听闻母亲下令驱赶寂公子,夫君又不在宗内,只好前去查看情况。”姒芙反问:“夫君嘱咐妾身照顾寂公子,妾身不该过去吗?”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陆之轩点了点头,跟着姒芙赏起路边的牡丹,指尖抚弄着花瓣,状似无意感慨了一句:“唉,寂公子还是待你更和善。”
姒芙冷笑,心里那股闷气连着烧到陆之轩身上,阴阳怪气道:“夫君,他是你的恩人,有救命之恩,你可莫要辜负了这份恩情。”
陆之轩眉眼不抬,“你待寂公子也挺上心。”
姒芙一噎,没好气道:“我好心提醒你,你反过来怀疑我是什么意思?”
陆之轩笑笑,“芙儿啊,我只是觉得你跟平日应付了事的处事风格,很不一样。”
姒芙诘问他:“人,是你让我救的,如今我勉为其难救了,反遭你的怀疑,陆之轩,你莫不是在戏耍我?”
陆之轩一指掐断牡丹,放在手中把玩,“瞧你,不过多说两句你就来了脾气。”
他又不知在抽什么风,姒芙懒得理会甩手要走,想了想,又嘱咐了一句:“陆之轩,寂公子与你那些南风馆的相好不一样,你若惹出事,待你父亲归来定要责罚你。我劝你早些还了恩情早些将人送走。”
也早些把塑月还给她!
陆之轩的父亲、玄善门门主陆琮,前段时日去了姒家驻地雪麓城,因不在门内,所以并不知晓他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。
陆琮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向来放纵多过管束,只要不闹到他眼前,不涉及玄善门至关利益,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。
唯独好男风这件事,自与姒家联姻以来,因关系到姒家,这两年才对陆之轩有了要求。
待陆琮回来,陆之轩若无法好好跟他交代原委,只怕又要受一番责骂。
“好好好,我知晓了。”一提到门主,陆之轩连声敷衍。
见他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,姒芙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,不由强调一句:“你最好是真明白,且收收你那些小心思,莫要玩火自焚。”
少沾惹寂无寐,也少给她招来麻烦,她如今是一眼都不愿见寂无寐。
那家伙就是个妖精,蛊惑人心的妖精!
陆之轩碾碎花瓣,摩挲着指间黏腻的汁液,望着姒芙离去的背影,勾唇一笑,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,“玩火自焚……吗?”
三月初五,风和日暖,宜出行,利除秽。
清晨天光将将破晓,陆之轩领着玄善门一众弟子,在宗门大殿前祭告天地。
今日是前往东山除妖的大日子,按照西境这边的习俗,每逢大事出行都要办一场祭礼。
姒芙站在庄重的弟子前,无聊地望着碧蓝苍穹出神,身边门主夫人神色肃穆,很有大家典范。待陆之轩祭完礼,领着弟子们纵云而起之时,门主夫人忽而呜咽一声,终是没能绷住。
姒芙闻声,顺手夺过身旁一名杂役的帕子,像个贤惠儿媳一般,递给她,“婆母,慎重,夫君还未离开,这会儿可不能哭。”
经她提醒,门主夫人接过帕子在眼角摁了两下,勉强收了哭相,“我省得,不用你提醒。”忽觉鼻尖飘来一股难闻的菜味,打眼一瞧,手上那帕子也不知擦过什么,油腻腻乌糟糟的,有点……恶心。
再看姒芙,自家儿媳妇怯怯一笑,无辜又懵懂。
门主夫人提了半口气在胸口,又不好当众发作,那帕子丢也不是,收也不是,只能忍着恶心捏在手里。
祭礼一散,门主夫人正要抓她算账,姒芙早已一溜烟钻进混乱的弟子间,向山下行去。
趁着陆之轩不在,她得抓紧这个机会好好准备一番。
昨夜她给自己卜了一卦,卦象显示万事大吉。
她的卦向来神准:万事,大吉,那就一定是诸事不顺。
她有不好的预感,非常糟糕的预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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