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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仙子请自重!》 1、第 1 章(第2/2页)
若,何等契合冰气一脉,何等契合这枚问心璧!
问心璧上的酷冷寒毒,必须得这等苗子才能受住!
照泓心念电转:“貂仙人,你的意思是,如果我现在不吃下这块玉璧,上岸之后,还会给你也引来祸患?”
白貂不耐烦地说,“你现在是个没开脉的凡人,没有一缕本命气息护住识海,你心里头想什么我一清二楚。”
“你心里头只想回家,和你母亲一家团圆,是不是?我恒冰寒救了你,你却目光短浅,心胸狭隘,只想着自己那点事,根本不曾明白我这个救命恩人的苦心,是不是?”
“貂仙人,大道无情,多少人向往这一途,最后大多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。”照泓道,“照泓早和母亲有约,不修炼,不入仙途,救命大恩我愿全力以报,只是这份造化,照泓怕是无缘了。”
去年谅国一场绵延十年的动乱才平,宋氏得了长天宗的支持,想取代照氏成为谅国正统,照氏背后的玄灵宗自然迎战。
一开始,是凡人之间的战争,一时之间,整个谅国哀号遍野,这还不够,仙人出手之后,方知什么叫作伏尸百万,血流漂橹。
她出身贵族,母亲是谅国的绩公主,本来该娇生惯养,锦衣玉食,却随着母亲流落出皇城,这些年间,看惯了民间疾苦,命如草芥。她姐姐是玄灵宗的弟子,为了在长天宗的簧精铃下救下她们,碎了本命灵器,被宗内追责,至死也未能再和她们见到最后一面。
最后大约是闹得青霄剑宗厌烦,筑基仙人的一句话,登时令得两宗两氏偃旗息鼓,好像那么多鲜血和人命都是一个轻飘飘的误会或者玩笑,谅国休整许久,直到现在,才算勉强恢复过来。
姐姐被追封定王,令得她们这一支风光无限,祖母都说,她姐姐战死前线,是为照氏,如何能说是上宗追责所致,岂不是倒反天罡?
照泓心中始终带有一种淡淡的惘然,模糊的想法在她心中生根,却始终不得发芽。母亲只余她一个女儿,再经受不了打击,回到皇城之后,便逼她发下誓言,永不得入道仙途。
她脑海中念头频闪,全被这白貂读得是一清二楚。
白貂换了一副口气,温柔道:“痴儿啊!”
她旋即又冷笑一声:“你心中的答案,如此求得到吗?你想问一个明白,那得飞到天上去问一个明白,你在地下站着,比一只蝼蚁还微不足道!”
照泓一震,被她戳中内心,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不做你的师傅。”白貂道,“所以现在懒得和你多说,该做什么选择,你心里清楚得很!”
随着这一声叱出口,照泓手脚顿时被化成实形的冰冷湖水紧紧地缠缚住,下巴也被一只无形的冰手握住,问心璧登时缩小了一圈,顺着她的喉管旋转着直滑了下去。
冷。什么都来不及想,第一反应就是冷。
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冷,比这湖水还要冷上百倍。冷的甚至于感觉不到冷,照泓的胸腔好像都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窟,冰冷的麻木感之后,一种邪异的刺痛像一柄尖刀一般捅刺而出,搅动着她体内的血肉筋脉。
照泓从小的教育,叫她最追求的就是礼节与体面,这痛让她什么都顾不得了,凄厉地大叫一声,一口鲜血还没喷出来就结成一片鲜红色的寒霜,扑扑簌簌地洒在了湖水里。
“别怕,别怕。”白貂换成一副柔和语调,“你咽了问心,我这就带你上去!横公鱼的迷阵在它面前断不敢班门弄斧!”
她绕着照泓,一路安慰她:“这只是暂时的痛楚!这样的天下至宝,哪里能够没有负面的作用?
天下修道者无人不想得到问心,要知道,修道最难的是坚持本心,有了问心,观想内心,叩问天道,往后的路途,谁敢说不是一条通天坦途?你脉感寒冰,只有你这样的人压得住问心的无匹寒毒,吞到心里,才没人能把问心从你身边抢走!”
鲜红的寒霜在湖水里铺成一条鲜艳血道,照泓双眼大睁,面色雪白,被白貂托着前行,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白貂没有一丝怜悯之色,把一颗青绿色的丹药喂到她口唇里:“吃吧,这枚青玉丹吃完保你血气充盈,这都是暂时的,等你开脉,引入冰气,压制问心的寒毒手到擒来……”
她又往照泓嘴里喂了好几枚丹药,补血养神一应俱全,她哼着愉快的曲调,在宽广的冰湖中如入无人之境,不知道东跑西跑的在搜罗什么东西。
见照泓平安上岸,她站在岸边,小小的身躯张嘴一吐,一卷浩瀚冰风席卷而出,把那些鲜血凝成的寒霜一粒不剩地卷到了她的口中。
白貂打了个轻微的冷颤,这点残存的寒毒对她这种异冰而言与补品无异。
蘅湖西岸,与游人如织的南岸不同,是一片僻静的密林。她这些年来鲜少上岸,放目一眺,天高云远,惠风和畅,百年过去,这方世界还是如此的生机勃勃啊!
她三下两下跑到照泓身边,这女孩被喂了丹药,气色极好,只是一双眼睛睁着,乌黑的瞳仁发着白惨惨的灰,真是半分神采也无了。
这倒是怪不得这见识短浅的小姑娘。白貂心想,即使是白玉京那些忍常人不能忍,修常人不能修的剑疯子,被问心之毒一噬,都怕是比这小姑娘强不了多少。
就凭这份安静的死样,将来就必成大器!
她得意极了,真觉得自己这几百年没白熬:“照泓,待我为你化了这丹药残余药力,咱们择日不如撞日,今日我就为你开脉!”
白貂说过不做她师傅,这会儿却一副谆谆教诲的慈师模样:“丹药药力必须得化干净了,是药三分毒,尤以突破境界和提升功力的为甚,可疗伤的也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说着,她跳到照泓胸脯上,刚要按住其心口,就见这小姑娘勉力将头一歪,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。
白貂心内一悚,也跟着转头看去,只见一片澄澈的天幕上,一片雪白的长云间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凄艳的红,那红像是一道昏暗的霞彩,缓慢地飘浮着,愈飘愈近,愈近愈刺目,艳红之中,闪着雪白。
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眼前了!
“恒冰寒……”有女声微微笑道,“终于与你这头小貂再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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