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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我在古代当县令[种田]》 40-50(第8/16页)
,又添了一行字,才递给向师爷:“照这个办吧。”
向师爷接过文书,扫了一眼,点头道:“大人想得周到。只是这棉衣的数量……全县贫困户加上孤寡老人,少说也有三四百人,一人一套棉衣,再加上柴火和粮食,县库怕是有些吃紧。”
“吃紧也得办。”段谨揉了揉眉心,“棉衣先从水泥的账上支,粮食从粮仓里备用的拨,柴火让各村的里正组织人手去砍。总之不能让百姓冻着饿着。”
等明年就能好多了,他前几日与那些府城商户都谈好了,过完年,他们就着手在武原县开设分铺的事。
若明年能风调雨顺,粮食产量必能翻番,届时这副穷困的样子就能一去不复返了。
向师爷应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天气一天比一天冷。
段谨让衙役们分头下乡,挨家挨户地排查贫困户和孤寡老人,登记造册,按人头发放棉衣、粮食和柴火。
他自己也带着几个衙役去了最偏远的几个村子。
有一个村子叫鹰嘴寨,藏在山坳里,路不好走,马车进不去,只能骑马。
段谨骑在马上,沿着窄窄的山路往上走,路两边是大片的枯草和光秃秃的树枝,风一吹,簌簌地响。
村里住着三十几户人家,大半都是老人和孩子,青壮年都出去做工了。
段谨挨家挨户地走,每到一家,就让人把棉衣和粮食搬进去。
有一个独居的老太太,八十多岁了,耳背得厉害,段谨跟她说话她听不清,只是一个劲地拉着他的手,翻来覆去地念叨:“好官,好官呐……”
段谨只好蹲下身,凑到她耳边大声说:“老人家,天冷了,多穿点衣裳,少出门,柴火给您放在灶台边上了,不够就跟里正说。”
老太太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但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关切,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泪来,颤巍巍地抬手,摸了摸段谨的脸。
段谨没有躲。
老太太的手又干又糙,像树皮一样,摸在脸上有些扎人,温度却是暖的。
他握住那只手,轻轻拍了拍,站起身来,对旁边的衙役说:“下一家。”
——
天气越来越冷,京城的信来的也越来越频繁。
有时是皇帝,有时是太后,反正每隔三五天,小王爷就会收到一个信封。
有时候是说京城的趣事,有时候是皇上的近况,更多的时候是太后说想他、问他何时回来。
段谨深知萧云清留不久了,他加紧了怀中礼物的进程,可却连问一句对方什么时候离开都不敢。
他怕小王爷回去后就不回来了。
在现代的时候,段谨从未对外暴露过自己的性取向。
他家这一代只有他一个独苗,把他当传宗接代的宝贝疙瘩,他无力面对,只得远离家乡去偏远地区下乡。
美其名曰是为了事业。
他隐瞒得很好,没人怀疑过,自然也不敢对人动心。
偶然出了车祸穿到古代,他甚至还有点庆幸。
这个身体无父无母,他终于可以不用背负那重重的枷锁,可以安心做自己了。
可真的做了自己之后才知道,这条路究竟有多难。
且不说断袖之癖会被世人嘲讽,即便是小王爷的身份,也让他可望而不可及。
他知小王爷对自己是真心的,可真心瞬息万变,又能保持多久。
连自己在开放的现代都不能接受父母失望的目光,那他呢?
他能扛得住天下人的耻笑和太后皇帝的指责吗?
即便他能扛得住,段谨也不忍心。
他最喜欢的就是萧云清那副单纯善良的模样,莹润的面庞,清澈的眼神,对他随口说的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,对旁人却又是一副矜贵的王爷模样。
若是这样好的人为了他去承受那些污言秽语,他又怎么可能舍得?
段谨光是想想,就心痛不已。
可即便是他尽力克制,也无法避免地爱上了他。
好在两人从未越界,外人也从不知晓,一切尚有余地。
若是王爷回去后忘记了自己,或是不再回来,那他就把这一切,当作一个美好的梦吧。
可每次一想到这种可能,胸口的酸涩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,淹得他喘不过气。
这次的信,是一个驿站的小吏送来的,火漆封口,萧云清接过去的时候,随手放在桌上,说等会儿再看。
段谨当时正坐在他对面整理账目,余光扫了一眼那个信封,没有在意。
后来萧云清刚拆开封口,忽然想起什么事,起身去了后院。
信还摊在桌上。
段谨低着头继续看账,不经意间抬头,看见那封信的封口敞开着。
信纸露出了一角,上面是端正秀丽的簪花小楷,一看就是女子写的。
他没有要偷窥别人隐私的意思。
可目光落上去的那一刻,正好看到了最关键的那一行字——
“母后在京中为你相看了几家闺秀,皆是才貌双全、家世清白的好女子。你年岁不小了,该考虑终身大事了。快要过年了,早些启程回来看看吧。”
段谨像被烫了一下,猛地移开目光。
他低下头,假装继续看账,可账本上的数字忽然变得模糊起来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他的手攥着账本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喘不上气。
相看了几家闺秀。
才貌双全,家世清白。
早些回来。
每一个字他都认识,可连在一起,他忽然就不认识了。
“咔嗒”一声,门被推开了。
萧云清回来了。
段谨赶紧低下头,把那本账册举高了些,挡住自己的脸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没有露出破绽,不知道萧云清会不会看出什么,他只知道他不能让萧云清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。
萧云清走到桌边,拿起那封信,把露出来的信纸塞了回去。
他的动作很自然,甚至有些漫不经心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账对完了?”萧云清问。
“快了。”段谨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好在还算平稳。
“那你慢慢对,我先回屋了。”
“嗯。”
萧云清拿着信走了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,发出轻轻的一声响。
段谨放下账册,靠在椅背上,仰着头,望着房梁上的木头,一动不动地望了很久。
他想,他应该高兴的。
王爷有了合适的亲事,才貌双全的好女子,门当户对,天作之合。
他应该笑着说恭喜。
可他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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