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古代当县令[种田]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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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碗,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萧云清接过空碗,放在床头的桌上,又换了条湿帕子,重新叠好,敷在他额头上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很轻很轻,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
    段谨看不得他这副样子,强撑着提起嘴角,笑着道:“王爷今日怎么穿的这样素净?当真是美极了,怪道人说若要俏,一身孝——”

    “段谨!”

    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萧云清生气地打断了。

    他眸中迅速弥漫一层雾水,却唇瓣紧抿,睁大眼睛怒视着看他。

    段谨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一疼。

    “怪我怪我。”段谨连忙道歉,“是我言语失当,王爷莫要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段谨,”萧云清眼睛眨了下,蓄积已久的泪水瞬间滚落下来,如珍珠般闪着好看的光泽,“你知道你昏了多久吗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一天一夜,高热,太医说要是再不退烧,脑子都要烧坏了。”

    段谨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臣让王爷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萧云清眼下还挂着泪珠,他倔强地扭过头,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脆弱的模样。

    段谨看着他的侧脸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星泪珠,将落未落,像荷叶上的一滴清露。

    他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,又酸又疼。

    “王爷,”他轻声说,“臣真的没事。”

    萧云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您看,臣这不是好好的吗?胳膊腿都在,脑子也没烧坏。”

    萧云清还是没说话,但他的嘴唇开始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“王爷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,”萧云清忽然开了口,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像是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,“你被抬回来的时候,浑身烫得像火炭,怎么叫都叫不醒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颤,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我,我以为……你要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那个“死”字时,他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滚落下来,一滴接一滴,落在他的手背上,落在段谨的被角上。

    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无声的流泪,肩膀颤抖着,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段谨看着他的样子,心像是被钝刀子割一样。

    他慢慢伸出手,轻轻地、试探性地落在了萧云清的肩上。

    萧云清的身体微微一僵,但没有躲开。

    段谨的手指收拢了一些,把人揽在怀里,一下下地拍着他的肩,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
    他的力道很轻,带着病后的虚弱,也带着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“王爷,”段谨声音沙哑而温柔,“臣不该让您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是臣的错。”

    萧云清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更深地埋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臣答应您,以后不会这样了,”段谨的声音愈发轻了,“臣会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不让自己累倒。臣还要……还要给王爷做蛋糕,做凉粉,做拔丝山药,做好多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萧云清的肩膀颤了一下,哭声小了一些。

    段谨的手没有离开他的肩,依旧轻轻地拍着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衣衫,感受到他肩头温热的体温,胸口能感受到他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。

    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炉火噼啪的声响和萧云清偶尔的抽噎声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萧云清慢慢直起身来,偏过头去,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红红的,鼻尖红红的,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海棠花。

    娇艳美丽。

    段谨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又酸又软,忍不住伸出手去,笨拙地帮他拭去眼角的一滴泪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触到他微凉的皮肤,两人同时一颤。

    萧云清没有躲,也没有说话,只是低垂着眼帘。

    “王爷,”段谨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臣以后再也不会让您哭了。”

    萧云清的睫毛颤了颤,终于抬起眼睛看他。

    他的眼里还有泪光,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,“段谨,你说话要算话。”

    “臣说话算话。”

    萧云清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忽然伸出手,轻轻地握住了段谨放在被子外面的手。

    他的手还是凉的,但不再颤抖了,他把手指一根根地嵌进段谨的指缝里,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段谨的心跳得厉害,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。

    他握着萧云清的手,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湿润。

    段谨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收紧了手指,把他的手握得更稳了一些。

    窗外,雨后的晚霞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,几只麻雀在院子里的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,像是在庆祝什么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段谨在床上躺了三天,实在躺不住了。

    第四天一早,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,浑身还酸疼着,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,但比起前几天那场高烧,已经好了太多。

    他穿上一件旧长衫,扶着墙慢慢走到院子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雨后的天气清新得像洗过一样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湿润气息。

    只是他想起被淹的那些庄稼,心里焦虑。

    萧云清劝他不住,只好让他好好吃饭,饭后自己亲自陪他出去。

    他们看了一上午。

    那些当初治理盐碱地时疏通过的河道、沟渠还好说,下的雨能够及时流走,不至于令庄稼始终在水里泡着。

    只是仍旧有五分之一的高粱发黄发枯。

    而本地原产的水稻、小麦等作物则损失惨重,粗略判断,约有三分之一的庄稼根系已经腐烂。

    萧云清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蹲在地头沉默的背影,心中酸涩,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几个月来,他陪着他一点点看着这个地方从鸟不拉屎到长出茂盛的庄稼来,他为这片土地付出的心血萧云清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看着眼前这副景象,萧云清的心里比他更痛。

    段谨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起身,看到小王爷小心翼翼的眼神,他笑了笑:“无妨,比预想中的情况好多了,现在才刚进八月,还来得及再补种一波。”

    萧云清眼前一亮:“真的?”

    段谨点点头:“走吧,回县衙。”

    后堂里,向师爷正在等着他,桌上摊着厚厚一摞文书。

    段谨坐下来,接过这段时间的账本,一页一页翻着。数字是冷冰冰的,可他知道,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活生生的家庭。

    “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,赈灾,补种,”段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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