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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我在古代当县令[种田]》 20-30(第9/22页)
段谨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,带着向长青二人走了。
走出老远,向长青回过头来看了一眼,见朱元修还站在原地目送,不由得低声对段谨说:“大人,这个年轻人倒是懂礼数的。”
段谨没有接话,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那座石灰矿上,飞到了那些石灰石和黏土的配比上,飞到了那些还没有浇筑出来的、坚硬如石的水泥块上。
他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,但面上不露分毫,只是微微眯起眼睛,看着前方蜿蜒的田间小路,轻轻说了一句:“走快些。”
水泥,如果真能烧出水泥来,这些事情就都有了转机。
他睁开眼睛,嘴角微微扬起。
不是觉得一定能成功,只是他看到了一个愿意尝试的人,一个可能的路子。
在这个偏僻的小县里,这就已经足够让人高兴了。
消息传到朱家巷的时候,朱老通正在后院的棚子里烧一炉新配的料。
七十来岁的人了,手脚还利索得很,腰板挺得笔直,一头花白的头发用一根布条随便扎在脑后,浑身上下都是灰扑扑的。
朱元修推开院门进来的时候,正看见祖父蹲在炉子前面,拿一根铁钩子扒拉炉膛里的碎块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阿爷。”朱元修喊了一声。
朱老通回过头来,一张被烟火熏得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:“元修回来了?正好,你来看看这一炉,我按三份石灰石配一份石膏粉的法子烧的,你砸开来瞧瞧里头是什么成色。”
朱元修走过去,从炉膛里夹出一块烧过的料,放在石板上,用锤子轻轻一敲。
料块应声裂开,断面是灰白色的,结构细密,用手一摸,有些微的坚硬感。
朱老通凑过来看了又看,摸了摸,又嗅了嗅,说:“比上一炉强,但还是不够硬。我寻思着,是不是温度不够?还是配比不对?”
朱元修把锤子放下,从袖子里取出段谨的名帖,双手递过去:“阿爷,今天县令段大人亲自来地里了,问起了您,说他有个差事想请您来做。”
朱老通接过名帖看了一眼,名帖上写着段谨的名字和官衔,他眉头一皱,把名帖放在膝头上,看着朱元修道:“什么差事?”
朱元修便把段谨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,末了说:“段大人的意思,是要请您老人家领着官府的匠人,专门试着烧那种石灰石加黏土的东西。他说了,可以用官窑,全部用度由县衙支应,按月另付报酬,不催工期,让您放手去试。”
朱老通听完了,半晌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,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名帖的边缘,目光有些深远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方才说,他是要烧石灰石加黏土?”
“是,段大人亲口说的。”
朱老通忽然站了起来,在棚子里走了两个来回,脚步轻快得不像一个七十岁的老人。
他走到那堆还没有烧完的料石前面,蹲下来,用手指在地上画了几道。
朱元修凑过去看,见祖父画了一个窑炉的样子,在旁边写了几个数字,擦掉,又写,又擦掉。
“阿爷,您有把握吗?”
朱老通抬起头来,那双被烟火熏得发红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年轻人才有的光芒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孙子的问话,而是说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:“元修,你知不知道,你阿爷我年轻的时候,在营缮司见过一张洋人的图纸,我当时就想照着做,可配方不知道,上面也不给银子,就那么搁下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有些懊恼:“我这些年一直想试出来是什么材料、配比。我用石灰矿和石膏矿反复的试啊,怎么就没想到加点黏土试试呢!”
朱元修蹲到祖父身边,没有说话。
朱老通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,把那块从炉膛里扒拉出来的料块攥在手心里,站起身来,目光越过自家的院墙,看向西北方向。
那里有大片的石灰矿,有一辈子没有烧出来的东西,有一个老匠人等了三十多年的答案。
“元修,”他说,“你去回段大人的话,就说朱老通领了这份差事。”
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,郑重地向祖父行了一礼:“阿爷放心,我跟段大人说了,干完他安排的差事就来帮您搭把手。”
朱老通摆了摆手,又蹲了下去,用手扒拉着地上的灰烬,嘴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:“石灰石和黏土,石灰石和黏土……黏土要取三种肥瘦不同的分别来试……窑炉也得改,现在的窑温度不够,得加高烟囱,加大抽力……还有那个配比,我看先按三比一试试,要是裂了就加黏土,要是软了就加石灰石……”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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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[VIP]
另一边, 段谨一力主推的扫盲活动也在火热的开展中。
经过了前期衙役去往各镇宣告此事,里正协助准备场所之后,百姓们又惊又疑, 一想到是那个愿意免费发种子和石膏的县令办的,他们很快就相信了免费上课的事。
周明远被分到的是北沟镇, 今天他穿上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衣衫,早早就来到了镇上。
镇口已经聚了不少人,大多是些四五十岁的庄稼汉,皮肤晒得黝黑, 手掌粗得像老树皮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。
几个穿着补丁摞补丁衣裳的妇人抱着孩子站在外围, 怯生生地张望。
前几日里正就已经挨家挨户通知过了,县里要派人来教大家识字, 不收钱,不论年纪大小男女老少都可以来学。
“不收钱”“不论男女”这几个字, 在村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五十三岁的陈老根天不亮就起来了,把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粗布短褐穿上, 又把两个孙子孙女从被窝里薅起来。
他儿子儿媳妇都去地里锄草了,临走前儿媳妇还不放心地嘱咐:“爹, 您先去瞅瞅,要是真要钱, 赶紧回来。”
陈老根嘴上答应着,心里却想, 县太爷出的告示,白纸黑字写的不收钱, 还能有假?
到了镇口一看,好家伙, 几个村子得闲的人几乎都来了。
瘸腿老赵头拄着拐棍站在最前头,卖豆腐的寡妇刘氏带着闺女也来了,小闺女才五岁,趴在娘背上睡得正香。
“老根你也来了?”旁边一个花白胡子的老汉咧嘴一笑,露出一嘴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“来看看,来看看。”陈老根嘿嘿笑着,把两个孙子孙女往前推了推,“县学里的先生要来教书,让孩子长长见识。”
里正已经迎了上去,周明远礼貌地打了个招呼,问候一下,就问道:“教学的场地准备好了吗?”
里正赶紧点头:“安排好了安排好了,人多可以去场院上,空间大,若是人少可以去空出来的屋子,都收拾干净了。”
周明远看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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