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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我在古代当县令[种田]》 20-30(第4/22页)
着驴车的,有挑着担子的,还有走了一夜山路来的,一个个满脸风尘。
更让他头疼的是来买种子的人里头,有九成都是小门小户的庄稼人,每家每户买不了多少。而那些真正的大户,反倒沉得住气,要么只派管家来探口风,要么压根不露面,只在背后静观其变。
谢三郎是个精明人,他知道大户们的心思。他们不是不想要,而是想等着看更确凿的成效,再者,他们买得多,怕谢三郎这里吃不下。
这一日傍晚,谢三郎关了铺子,揣着账本子往县衙走。
段谨真真切切下了血本,用自己的私房钱请小王爷在全县最好的酒楼吃了一桌席面,结束后还点了几样他们觉得不错的菜给师爷几个人带了回来。
结果刚回来,就听说谢三郎在前厅已等候多时了。
“刚好,我也正有事情找他呢。”
段谨去了趟书房,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往前厅而去。
“段大人。”见人过来,谢三郎连忙站起身行礼道。
段谨冲他笑了笑:“三郎来了?坐。”
“这时候来找我,是出了什么事?”
谢三郎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,将账本子双手递过去,“段大人,这是之前您跟我买田菁种子的收支进出和盈利,都记在上面了,您过目。”
段谨随意翻了几页,和他们之前约定好的差不多,甚至中间有部分损耗,谢三郎也并未算在段谨身上,而是从自己的盈利部分扣除了。
段谨当初请他去外地采购田菁种子,就是看中的这一点,这位谢三郎虽三十左右,做事却成熟稳重,为人公道正直,从不欺上瞒下。
他合上册子,“这些东西,你差人送过来,我给你批条子,你让人领银子就是了,怎么还亲自过来了?”
谢三郎搓了搓手,有些欲言又止。
段谨看出他有心事,便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:“有什么话就直说,在我面前还藏着掖着?”
谢三郎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道:“段大人,我想问您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就是这田菁种子的事。”谢三郎斟酌着词句,“如今来问种子的人越来越多,我想让您给我透个底,之前给您采买的时候我自己也囤了一批货,我手里的这些货是给您以后用的时候备着,还是也能在铺子里卖?”
“现在虽说问的人多,但大部分是农户人家,一家也就买一两升,种个一两亩地试试,多了他们也种不起。可那些大户人家不一样啊,他们动辄几百上千亩地,哪怕只有一两成的盐碱地,那也是几十上百亩。
若是他们肯买,一笔买卖就顶得上一百个小户。我琢磨着,这批货我拿出一小部分放在铺子里,其他的我想专门去跟那些大户做。”
段谨放下茶碗,目光落在谢三郎脸上,嘴角微微上扬,不置可否。
谢三郎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,胆子便大了些,继续说道:“我私下打听了,光咱们县,家里有几十甚至上百亩盐碱地的大户,少说也有十几家。
像城东的赵老爷,城西的李家三兄弟,北门的周家,南街的孙举人,这些人手底下都攥着大片的碱地,年年荒着,年年赔钱,他们比谁都着急。若能把这些人的生意做下来,那可就不是几十两银子的事了。”
段谨“嗯”了一声,示意他继续说。
谢三郎咽了口唾沫,把最后的心思也抖了出来:“段大人,我是这么想的。这些大户的生意,我想自己去做。卖出去的银子,咱们二八分账——您二我八!反正这买卖是您扶持起来的,也是根据您提供的信息找来的种子,我就是跑跑腿、动动嘴皮子,不敢多要。”
他说完,安静地看向段谨。
段谨没有立刻回答。
沉默了片刻,段谨才开口道,“三郎,你这个主意不错。但我有几点要跟你说清楚。”
谢三郎连忙站起来:“您请讲!”
“第一,种子可以卖,但只能卖给大户人家,不许卖给普通百姓。”
谢三郎一怔:“这……这是为何?”
“普通百姓那几亩地,我另有用处,到时候自有安排。”段谨摆了摆手,不打算现在就解释清楚,“你照做就是了。若是有人问起,你就说种子数量有限,要先紧着大户供应。至于真相,过些日子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谢三郎虽然满腹疑惑,但他信段谨不是个糊涂人,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,便点头应了。
“第二,”段谨竖起两根手指,“除了田菁种子,我还要你顺带卖一样东西——石膏粉。”
“石膏粉?”谢三郎欣喜不已,“就是城西的矿?我也听说了种田菁之前还要撒粉的。”只是这个矿是官府所有,他从没想过插手这个生意。
“不错。”段谨从怀里拿出一张纸,递给谢三郎,“这是石膏在盐碱地上的用法和用量。你拿去誊抄几份,卖给大户的时候附上。记住,石膏要跟种子一起卖。”
谢三郎接过那张纸,凑到灯下细看。
纸上写得很详细——石膏粉要在翻地之前撒施,每亩地用量若干,什么时候撒,撒完之后要翻多深,甚至什么样的盐碱地该多用、什么样的该少用,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字的笔迹是段谨的,可内容却像是从哪本农书上抄下来的,又比农书更接地气。
“段大人,”谢三郎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欣喜,迫不及待道,“那第三呢?”
“第三——”段谨卖了个关子,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,“你卖种子和石膏的时候,可以附送一样东西——人。”
“人?”谢三郎彻底糊涂了,“卖东西还送人?什么人?”
“县学的学子。”段谨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碗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我今天去县学走了一趟,跟沈教谕商量好了,让县学的学生们去乡下历练历练。一来可以教村民们识字,开开扫盲班;二来嘛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我让他们去各个村镇跑一遍,把每块盐碱地的轻重程度、土质状况、附近的水源情况都摸清楚,登记造册。这件事总得有人去做,县学的学生正好,既读了书能写会画,又没架子,比衙门里的差役合适。”
谢三郎听得一愣一愣的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:“段大人的意思是,谁买我的种子和石膏,我就派一个县学的学生去他地里帮忙指导?”
“不光是指导。”段谨纠正道,“让学生去地里实地勘察,记录土质水源,顺便教大户家的佃农怎么种田菁、怎么撒石膏。
你这个铺子就做个中间人,买了石膏种子的大户,你就给他派一个学生去——当然不是白派,让学生给大户做工,大户总得出些束脩吧?这些束脩,正好可以补贴县学学子的学费。”
谢三郎倒吸一口凉气,旋即又笑出了声。
高,实在是高。
段谨这一手,一石三鸟——大户得了技术指导,县学的学生得了实践经验还挣了束脩,他这个卖种子的铺子也多了个吸引人的噱头。
最妙的是,那些学生在各个盐碱地上转一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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