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媚里: 10、第 10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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辈,直夸果茶清甜可口。

    “娘喜欢,我可随时沏泡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手巧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被父亲呵斥的委屈被婆母的夸赞冲淡,长久不被认可的崔二娘子听到被肯定的回音。

    感受到儿媳的怅然,董珍茹询问过缘由后,有些心疼这个被父亲轻视的丫头。

    缺失父母疼爱的人大多敏感,戒备心强,很难接受一段意料之外的关系,这是儿子昨日所言,也在提醒她这个做婆婆的不可心急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晚霞漫天时,街市最为喧闹,一座难求的曦和楼生意火红。

    与人应酬的程沐朗起身如厕,醉醺醺地走在挤满食客和跑堂的二楼窄道上,不知被谁撞了一下肩头,身形不稳,向后跌去。

    “当心。”

    柔柔女声响在耳畔,他诧异转眸,对上一张妍丽的脸。

    扶住他的女子向后退了半步,手里拎着一个珐琅食盒。

    “郎君注意脚下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女子扭着腰越过,妩媚轻盈,衣裙留香。

    程沐朗走到栏杆前,俯看女子的倩影。

    想起该道声谢的,他踉踉跄跄地追了出去,见女子登上一辆华丽马车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,那是何人?”

    看程沐朗是店里的常客,掌柜没打算卖关子,“回爷的话,是长公主府的蔡姑姑。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月落夜风起,崔晗玉久等不回顾廷居,困得直点头,她钻进被窝,倒头就睡,这望夫石爱谁做谁做。

    她贤惠不了一点。

    熟睡的女子在不知不觉中闻到浓郁的肉香,她眯眼坐起身,去追寻那道余味。

    “快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醒了。”

    被强行唤醒的崔二娘子先睁开一只眼适应光亮,随后睁开另一只,待看清顾廷居手中被油纸包裹的烧鹅时,食欲大开。

    “陈记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将烧鹅递给翠瓶,顾廷居提醒她要趁热吃,但不可贪多。

    崔晗玉爬起来,跑进湢浴净手,又回到茶水桌前,示意翠瓶去拿瓷碟,也好盛放陈记特制的酸梅酱。

    陈记是老字号,掌柜是个性情中人,每日只限三十只,平日里根本寻不到掌柜的人影,宫中几次招揽,都被他婉拒了。

    崔晗玉从小到大仅仅吃到过三次。

    蘸上酸梅酱,崔晗玉轻轻咬下去,皮脆肉嫩,肥而不腻。

    这个时辰,铺子早打烊了,顾廷居是如何买到的?还有,他怎知她钟意陈记的烧鹅?

    “翠瓶,胳膊肘拐得太朝外了。”

    翠瓶小声问:“姑爷向奴婢打听小姐的喜好,不是说明姑爷在意小姐,想讨小姐欢心,这样不好吗?”

    崔晗玉半天说不出个反驳的理由,她拿起鹅腿,塞进翠瓶嘴里。

    饮一口温水冲淡口中油汁,崔晗玉捂着肚子走到西卧门前,见顾廷居端坐灯盏旁还在忙公事,便蹑手蹑脚准备折回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婚期累积的公牍摞成山,顾廷居是打算通宵达旦的,他本可以留在大理寺公廨,不来回折腾,但还是回到府中。

    新婚燕尔不回府,是会被人背后议论的,再者,家中多了一朵小茉莉,总要精心呵护,以免枯萎打蔫。

    崔晗玉凑上去,隔着书案倾身问道:“陈记掌柜是不是给你开小灶了?”

    “他欠我人情。”

    崔晗玉有点不知所措,顾廷居用自己的人情满足她的味蕾,怎么这么像一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呢!

    “你喜欢吃什么?下次我买给你。”

    顾廷居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,凝着想要投桃报李的妻子,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左侧嘴角,“你这里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崔晗玉以为嘴角残留了油汁,立即舔了舔,“嗯......还有吗?”

    “另一边。”

    崔晗玉又舔了舔另一侧嘴角,粉嫩的舌不敢肆意伸出,只露出一点点舌尖,又立即缩回口中。

    正在她茫然不知是否舔净时,一抹粗粝的触感从左侧嘴角轻轻刮过,掠过唇峰,刮向右侧。

    那是顾廷居覆了薄茧的拇指,似在擦拭她两侧嘴角的湿润。

    崔晗玉如芒在背,有酥麻的痒感自唇肉蔓延,直击薄而细腻的脸颊,将唇上的殷红晕染在颊边。

    “多、多谢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顾廷居像个精益求精的工匠,力求瓷器完美无瑕,他耐性十足,用拇指慢慢擦拭着女子的下唇,不留一点儿油汁痕迹。

    或许根本没有残留。

    可紧张的女子忘记思考,唇齿轻颤地接受着男子的好意。习惯强撑的人,不愿暴露内心的紧张,即便眼底快要漫上一层水润的晶莹。

    还没擦净吗?

    她快变成烧鹅了。

    崔晗玉忍着怦怦的心跳,极力强撑。

    “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顾廷居收回手的瞬间,崔晗玉双手胡乱撑在桌面上,以稳住绵软的双腿,唇上犹有细微的触感和男子指腹的温度。

    待紧张得以缓释,双腿有了力气,她留下一句“你快忙吧”,扭头快步走出西卧,片刻又跑进小院,佯装漫步消食,余光却有意无意落在西卧的窗前,连同那道被打在窗棂上的身影一并收入眼底。

    好热,浑身冒汗。

    而窗边的男子盯着自己的拇指,半晌没再翻阅一眼公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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