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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师门上下都有病》 20-30(第16/31页)
形的寒冰冻住,僵在了半空。
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,无法言喻的寒意与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苦修数百年的金丹,都在这一眼下,微微颤抖。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这银发紫眸的少年,明明气息虚弱不堪,修为似乎也只在炼气期徘徊,为何一个眼神,竟能让他这个金丹中期的修士,感到如此恐怖的威胁与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感?!
就在赵长老心神剧震、进退维谷之际——
“我归藏宗的弟子,轮得到你天衍宗,在这里大放厥词,喊打喊杀?”
一个苍老沙哑,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与霸道的嗓音,如同破锣般突兀地在人群外围响起。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,传入每个人耳中,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,敲在心头。
人群如同被劈开的海浪,自动向两边分开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,打着补丁的灰色旧道袍,拄着一根歪歪扭扭木拐,走路一瘸一拐,头发乱糟糟,胡须拉碴的邋遢中年男人,正慢吞吞地,一步一步朝着被围在中央的曲忧和简自尘走来。
正是李玄舟。
他走得很慢,甚至有些蹒跚,那条瘸腿拖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一双因为常年酗酒而显得有些浑浊,此刻却异常清亮锐利的眼睛,正懒洋洋地斜睨着脸色难看,僵在半空的赵长老。
他就那么走着,但所过之处,周围的修士,无论是天衍宗弟子还是其他宗门散修,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,仿佛他身上散发着无形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那不是威压,而是一种历经无数生死,看透红尘万丈,手中沾染过不知多少鲜血与亡魂后,沉淀下来的,深入骨髓的杀伐与漠然。
他就这么走到了曲忧和简自尘身前,用自己的身体,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们与赵长老之间。
他微微抬起眼皮,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,上下打量了赵长老一番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
“怎么?我徒弟在秘境里捡了点破烂,打了几个不开眼的畜生,你们天衍宗就眼红了?想明抢?”
他说话的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点宿醉未醒的迷糊劲儿,但话语里的意思,却尖锐得如同他瘸腿下那根歪扭的木拐,直戳要害。
赵长老的脸色,瞬间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青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落魄邋遢,仿佛风一吹就倒的瘸腿酒鬼,心中那莫名的惊惧感,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更加强烈。
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随着这瘸子的靠近,一股似有似无,却浩瀚如渊,锋锐如天剑临尘的恐怖气息,正若有若无地从对方那看似残破的躯体中散发出来,将自己牢牢锁定。
那气息绝对远超金丹,甚至可能……
化神?!
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赵长老脑海中炸开,让他浑身发冷,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。
一个化神期的剑修?!哪怕是个瘸子,哪怕看起来落魄不堪,也绝不是他一个金丹中期能招惹的,归藏宗……归藏宗什么时候有这种存在了?!
“前,前辈……” 赵长老的声音干涩无比,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刚才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,“误会,这都是误会,晚辈只是例行公事,询问秘境异动缘由,绝无他意……”
“误会?” 李玄舟又哼了一声,拿起腰间那个脏兮兮的酒葫芦,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口,然后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嘴。
他浑浊的眼睛瞥向赵长老,语气依旧懒散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既然是误会,那还不滚开?挡着老子接徒弟回家了。”
赵长老脸色一阵青白交错,胸口剧烈起伏,却终究不敢发作。
他能感觉到,对方那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如同悬顶之剑,只要他敢有丝毫异动,下一刻恐怕就会身首异处。
他咬了咬牙,最终极其艰难地侧身让开了道路,对着身后那些同样被震慑住,鸦雀无声的天衍宗弟子和其他修士,低喝一声:“都让开!”
人群如蒙大赦,纷纷退避,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。
李玄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又灌了一口酒,然后转身,看向身后搀扶着简自尘,怔怔望着他的曲忧,以及虽然切换了“本体”状态,依旧虚弱的简自尘。
他布满老茧的大手伸了过来,先是有些粗鲁地拍了拍简自尘的肩膀,嘟囔道:“小子,还行,没给老子丢脸。”
然后他又看向曲忧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温和,粗声粗气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等着人家请吃饭啊?走了,回家!”
说完,他再次转过身,拄着那根歪扭的木拐,一瘸一拐地朝着人群分开的道路,朝着远处连绵的青山,朝着归藏宗的方向,当先走去。
背影有些佝偻,步伐有些蹒跚。
但在曲忧眼中,那道背影,却比世间任何高山都要巍峨,比任何靠山都要坚实。
她的师父,来给她撑腰了。
曲忧缓缓扬起嘴角,露出一个清浅的,却异常温暖的笑容。
回家。
她的心,从未如此刻这般,安定而温暖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6章
归藏宗的山道, 似乎比往日短了些。
或许是因为走在前面那道一瘸一拐,却异常踏实的背影,也或许是因为压在心头多日的沉重石头, 终于在师门撑腰的瞬间,被挪开了大半。
道观那扇破木门吱呀着被推开,院子里, 叶知弦正坐在老树下, 膝上放着琴, 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。
听到门响,她猛地抬头, 看到搀扶着简自尘, 脸色苍白却眼神清亮的曲忧, 又看到前面那个虽然邋遢却腰背挺直的李玄舟,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。
“师父, 师妹,简师弟,你们回来了。” 她霍然起身, 怀里的琴都差点滑落。
一道小小的身影如同旋风般从厨房里冲了出来,是阿绒,她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,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,显然正在帮忙做饭。
看到曲忧, 她琥珀色的大眼睛立刻盈满了水光,尾巴不受控制地从背后“噗”地冒了出来, 欢快地摇晃着。
她像只见到主人的小狗,直直扑向曲忧,却在离她几步远时猛地刹住, 因为看到了被搀扶着的,脸色极其难看的简自尘。
“四师兄……怎么了?” 阿绒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,尾巴也担心地垂了下去。
沈见微的石门在李玄舟踏入院子的那一刻,便无声地滑开了。
他依旧闭目端坐在棋盘前,但脸朝着院门的方向,虽然没有说话,但那微微紧绷的下颌线,和几不可闻地舒出一口气的动作,都显示着他并非对外界毫无感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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