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渣他以身殉职: 20-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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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毕鹤轩顿感心痛万分,他日日在朝堂上和他争吵,竟从未发现他苍白的面色。

    他怎会老眼昏花至此?!

    只不过是,他怨他,从未仔细关心过他罢了。

    “主子从未怪过你们任何人,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,”看着这个沈听肆最为敬重的师长这般的绝望,念双忍不住开口道,“在主子的心里,您永远都是他的老师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毕鹤轩再也忍不住的湿了眼眶。

    十一年,整整十一年,每次他喊自己老师的时候,自己都会毫不留情的怒怼回去,告诉他,他已经被逐出师门了。

    他早已不曾将他当成弟子,可他却从始至终都认他这个老师。

    毕鹤轩不敢想,他究竟是怎么十年如一日的,坚持着这一声称呼。

    可他却将这看作是挑衅,当做是对方得意的宣告。

    天空中的浓云似乎更厚了一些,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。

    解汿颤抖着双手将沈听肆的尸体抱了起来,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殿里去。

    安平公主手里捧着一件崭新的月牙白的衣裳,“这是我亲手做的,没来得及让他穿上,他身上的衣裳脏了,就换上这件吧。”

    她从居庸关来的路上就在做这件衣裳了,他那样的人,就该穿这样干净的颜色。

    她想等着一切尘埃落定,再看一眼那当年意气风发的状元郎。

    只是可惜,他终究无法亲自穿给她看了。

    解汿想要动手,却被毕鹤轩拦了下来,“让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从宫女手里接过水盆,毕鹤轩用打湿的锦帕一点一点的擦拭着沈听肆脸上的血迹。

    饶记得,当年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弟子的时候,身上的衣裳虽然穿的比较寒酸,可却也收拾的板板正正,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那双明亮的眼眸,让他一眼就相中了。

    但此刻,这张隽秀的脸上,却沾满了血污。

    擦干净血迹,换上崭新的衣裳,沈听肆看着终于体面了起来。

    按照习俗,要停灵七日,才能出殡。

    趁着夜色,解汿独自一个人翻出了皇宫,前往丞相府。

    毕竟他武艺高强,终究是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。

    他不想这样稀里糊涂,也不想人云亦云,他不想从别人的口中得知陆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。

    他要去自己探寻真相,他要亲自去,重新认识这个人。

    就像他们在十多年前初次见面的那样,一点一点的,互相了解。

    解汿一步一步的从宫门口,逐渐走向丞相府的方向,就恍若这十一年来,那人曾经走过一样。

    自从那人官至丞相,皇帝给他赏了这处宅子,解汿就再也未曾亲自拜访。

    他根本不知道,这座宅子竟坐落的这般的荒凉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迎着浓黑的夜色,解汿推开了丞相府的宅门,入眼就是一片枯败的景象。

    什么小桥流水,什么亭台楼阁,通通都没有,有的只有肉眼可见的荒芜。

    解汿的心不自觉的痛了一下,这是一个权倾朝野的奸臣该住的地方呢?

    解汿抬脚往里迈了一步,他原本以为这里会空无一人,却不曾想,和他抱着一样想法的人并不少。

    躲在一棵枯树后面的毕鹤轩,以及房梁上的安平公主,与站在门口的解汿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最终还是安平公主打破了这一瞬间的尴尬,“好……好巧啊。”

    解汿点点头,“那就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三人一路走进了沈听肆的书房。

    就如同他这个人一般,书房也是一如既往的整洁干净,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因此,他们一眼就看见了挂在墙上的那幅巨大的横渠四句。

    为天地,为生民,是三个人在毕鹤轩那里学到的这句话,可到头来,却只有沈听肆一以贯之。

    书房的窗户似乎是没有关严实,有细密的雨丝飘落进来,解汿下意识的走过去,想让那雨水沾透沈听肆留下的东西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的双手放在窗杦上的刹那间,解汿眼睛忽然一跳。

    只见瓢泼大雨中,一棵梅树正长得枝繁叶茂。

    夏季的它不开花,只长叶,绿色的叶片在雨水的浇灌下更显得清新透亮。

    这株梅树,是当年他们在毕鹤轩的府邸上学习的时候,共同栽下的,他们将自己比作凌寒独开的红梅,希望自己能够如那艳丽的花朵一般坚定不移。

    他的友人,在离开他们,独自一人住进这空荡的丞相府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带。

    唯独……带走了他们共同栽种下的这株梅树。

    倘若在这十一年当中,他有一次来过这座丞相府,都能够发现事实的真相。

    可偏偏,他没有。

    一股极致的苦涩从心脏处缓缓浮现,在转瞬间蔓延变了四肢百骸,让他几乎支撑不住。

    毕鹤轩那道挺直了一辈子的背,微微有些塌陷,“原来他,从未辜负过我的教导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看这是什么?”安平公主从书架里面取出来一个十分精致的小盒子,下意识的将其打开了来,随后从里面取出几张字条。

    她看着上面的字迹略显的迷茫,“这不是陆漻哥哥的字啊,可是又好像有些像。”

    解汿下意识接过来看了一眼,可就是这一眼,他便再也移不开了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什么呢?

    他每每绝望之时所收到的沈先生的信,全部都出现在了这里。

    寥寥的几句话,写了一遍又一遍,从一开始还带着几分如同那横渠四句一般的风骨,到最后全然变成一副陌生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刻意的练了不同的字,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认出来。

    解汿喉咙中涌出一股腥甜,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,重重的跪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整个人几近崩溃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他无比幸运的找到了第二个人生中的知己,那样的懂他,那样的理解他。

    可哪有第二个呢?

    从始至终,都只是陆漻一人而已啊……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皇兄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记忆中那个高大,健康的兄长变成经这副颓废的模样,安平公主都忍不住又想要哭了,“你受苦了。”

    废太子,也就是如今的贤王,伸手摸了摸安平公主的脑袋,“都已经是大姑娘了,怎么还这么爱哭?”

    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从那暗无天日的皇陵里出来,再一次感受到阳光,闻到花香,他已经很满足了。

    “阿汿,”贤王抬头看了一眼解汿,很是欣慰的说道,“你做的很好,不要自责,百姓终究是安居和乐了起来,就像我们三个当年所期盼的那样。”

    解汿抿着唇,久久不语,过了半晌才终于呢喃,“你的腿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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