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奴之妻: 2、第 2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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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道:“可成了事?”

    顾攸宁不懂。

    顾婆子无奈,只能明说:“可让他留了在你身子里?”

    顾攸宁愣了愣,却记起男人难耐的低吼,以及濒临极致后的爆发。

    甚至仿佛持续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红着脸,张口结舌,喃喃地道:“留了,该,该怎么办…”

    顾婆子咬牙:“万一怀了,那就是孽种,可留不得,你且等等,过几日我设法求一副汤药给你送去,你偷偷喝了吧。”

    顾攸宁赶紧点头。

    她自然懂,真怀了,生了端王的孩子,人家也不会认,被孙家知道孩子不是孙奉安的,会要了她的命。

    这时,恰听得外面脚步声响,一个丫鬟打着伞走来,口称要取醒酒汤,顾婆子连忙操持起来,一时灶下厨娘也拢了过来,要起锅煮汤。

    顾攸宁生怕被人看出端倪,和人打了个招呼,便拿了把伞,撑着离开了。

    她自然再不敢回前厅,只一径往东北角门而来,出了角门,几步便转进自家院内。

    孙奉安的爹在王府管事多年,也积累了一些家产,便在府外街上置了一院宅子,三进院落,很是齐整阔绰。

    顾攸宁进去时,小姑子孙玉娥房中灯还亮着,听到她动静,随口问:“谁啊!”

    顾攸宁忙道:“是我,你还没睡呢?”

    说话间,她撑着伞进屋,孙玉娥一挑帘子出来,蹙眉道:“你怎么早早回来了,不是让你去席面帮衬吗?”

    顾攸宁解释道:“如今也不缺人手,我便先回了。”

    她状若无事地将那伞收拢了,放在窗前架台上,之后道:“可用过晚膳了?”

    孙玉娥却追问:“今日都来了什么贵人?殿下可在?”

    顾攸宁听得“殿下”这两个字,心简直仿佛被针刺了下。

    她强忍下痛意,道:“这就不知了,我们也只是在后面伺候着,哪知道外面王爷的事。”

    孙玉娥很觉失望,喃喃地道:“若是我去帮衬,必会见机行事,兴许能见到殿下。”

    孙玉娥生得有几分姿色,她爹又是府中大管事,她便一心想做端王姨娘的,只是她爹娘并不愿意,还是希望给她寻一个好女婿,做正头娘子。

    为了这个,孙玉娥没少和家里闹腾,总是想尽办法,想在端王面前露露脸。

    顾攸宁看她这样,更加无奈,但也说不得什么,寻了个由头,先回自己房中了。

    这会儿孙奉安并不在,她趁机倒了汤水,细细擦拭身子。

    这么擦拭的时候,那些床榻间的光景一叠叠撞上心来,男人有力的臂膀,遒劲的腰肢,以及冲撞时的力道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僵住,怔怔地失了神。

    突然间意识到,在这场荒唐中,气息相扑,唇齿相缠,她竟仿佛很是急切难耐的样子,甚至沉迷其中。

    她羞耻地捂住脸,几乎想哭。

    固然,那姜夫人使下阴私手段,陷害了自己,可当自己做出那般妩媚之态时,只怕那位端王看得真真的。

    他必以为自己贪慕他的权势,刻意引诱他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顾攸宁长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,又能如何,她只能小心掩饰着,不叫人知道。

    好在她一个年轻媳妇,便是被派了什么差事,以后也很难在端王面前露脸,过一段日子他早忘记这一茬了。

    如今最要紧的是遮掩过去,别让自己夫家知道。

    等到一切收拾妥当,她换上干净柔软的里衣,这才爬上榻,躺下。

    外面春雨一阵比一阵紧,携带着雨水的寒气只往窗子上扑打,不过好在房中是暖和的。

    孙家并不吝啬,炭火烧得足,而被褥也是上等好缎料。

    顾攸宁合着眼歇息,试着让自己忘记今晚的一切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就在她沉沉睡去时,她听到动静,是孙奉安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勉强睁开眼,硬撑着爬起来侍奉孙奉安盥洗。

    孙奉安今年二十一岁,比她大三岁,生得俊秀,平日也还算体贴,平心而论,是打着灯笼难得的夫婿。

    顾攸宁能嫁给孙奉安,当时可是让不少小姐妹都羡慕得要命。

    不过顾攸宁原本自有自己心仪的男子,是府中侍卫张序,自小认识的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孙奉安,她必是要和张序订亲的,可孙奉安看中了他,并求了端王,端王那边发话,这门婚事再无回旋余地。

    因了这个,她心里对府中这位端王终究存着怨念,对孙奉安,更不会有打心底的爱意,只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尽着妻子的本分罢了。

    如今孙奉安回来,她小心侍奉着。

    孙奉安今日心情大好,笑着和她提起:“你可知我今日遇到什么巧宗?”

    顾攸宁少不得作出期待模样,笑着问:“可是有什么好事?”

    孙奉安:“今日原不该我轮值,因有贵客,我才在前面角门守着,谁知却恰遇上姜夫人的轿子,夫人好心,说我雨夜轮值辛苦,竟赏我银子吃酒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喜滋滋地从怀中掏出一块蓝布手帕,打开,里面果然包着一角银子,约莫有二三两呢。

    顾攸宁听这话,心却揪紧了。

    她想着,孙奉安遇到姜夫人时,姜夫人正要过来捉自己奸呢!

    不知道这位姜夫人赏了孙奉安银子时,是抱着怎么嘲讽鄙薄的心思!

    这时候她也难免想着,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孙奉安,让他有个提防。

    可她想到端王的孝期,便一句话都不想说了。

    说出李士会就得说出姜夫人,说出姜夫人,就少不得说一说后面,说多了,事情也就露了馅儿。

    她这么想着,越发小心侍奉孙奉安盥洗,侍候过,便上榻歇息。

    孙奉安年轻气盛,又对她颇为喜爱,床榻上自然有所求,不过顾攸宁的身子才经了端王那一遭,若再和孙奉安有什么,生怕他察觉出来,她自然不敢,只推说疲惫不适,敷衍过去了。

    孙奉安不甘心,埋怨:“外人只说我娶了个绝色,他们那里知道你是个瓷做的,今日这里不适,明日那个不愿的,一个月能有几次得个痛快?”

    说归说,他吃了酒的,闹腾了几下很快便睡着了。

    顾攸宁躺在那里,辗转难眠。

    她一闭上眼睛便想起当时的情景,想起自己和那个男人的种种。

    她这辈子从来循规蹈矩,哪怕心仪张序却不得不嫁给孙奉安,也只是哭了一会便认命了。

    在家从父出嫁从夫,这就是正理,她若哪□□急了,也可以学那历代贞洁烈女跳井以保清白。

    可如今,一盅酒,稀里糊涂的,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。

    她想起孙奉安的抱怨,不免羞愧,她不让孙奉安得痛快,因为她今晚和别人颠龙倒凤了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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