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梅果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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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烈阳炙热,周时徽抿唇,没拆穿什么。

    他说:“你哥哥没事就好,要是严重了,影响你爸爸跟温阿姨的婚期多不好。”

    灼目的烈阳刺到眼皮上有些微的痛感。

    旁边有个男同学喊了句“徽哥”,周时徽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二十三班我朋友受你启发,也要唱歌告白。”

    周时徽笑了下。

    云弥用手扇风的动作已经停下了,恍然站起身。

    精致的面容上,一双杏眼眸光微沉,周时徽还想问朋友谁跟谁,被云弥打断了,问:“周时徽,你说什么?什么婚期?”

    她的话语里带着迟疑和不确定。

    心脏都停滞,反应过来时半边身体都快没知觉了。

    周时徽强调:“你们不是父母要结婚吗?”

    笃定的语气,云弥问:“谁说的?”

    夏日人潮的喧闹被教官的哨声撕开,尖锐的哨音炸在耳边,震得云弥耳尖生疼,她猛然回头看二十三班的方针,陈屹炀穿着军训服,身型颀长清瘦,漆黑的碎发被压在帽檐下,他们也在休息。

    男生倚靠在树下跟人散漫聊天,站在人群里依旧耀眼。

    云弥眯着眼,突然想起来之前问丁圆的话。

    为什么陈屹炀对她那么好。

    云弥纠正:“你搞错了,我父亲在非洲做医生,不在北京,他这辈子不可能再婚。”

    周时徽下意识否认:“那阿炀他为什么不……”周时徽想起来温阿姨之前的嘱咐,愣住,喃喃:“阿越也知道啊……不然我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好?”

    云弥看到周时徽脸上真切的震撼表情,只觉得真相比刀还凌迟。她知道他没有撒谎。

    可是他们这些人……居然只是因为一个误会对她好吗?

    刚来跟周时徽通风报信的男同学喊了声:“徽哥,我妍姐告白了!”

    一次又一次的告白,江靡妍从来没有退却过。

    云弥没有那样无可比拟的信心。

    五星红旗在操场的最高处迎风飘扬,巨大的白色挡雨棚下,云弥在人声鼎沸里看到恣意张扬笑着的江靡妍和少年的背影。

    云弥不自觉握紧的拳,捏到指节泛白,她手臂上的旧伤依旧难看扎眼。

    她远远看着,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地告知身侧人:“周时徽,我不喜欢你,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,我是那种很犟的人,不会因为别人对我好就喜欢谁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不可能突然变卦,我喜欢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她稍顿,又改口,“如果我喜欢一个人,可能也只是想超越他。”

    云弥失笑,心里却堵得发闷,像被盛夏烈日直直烘烤,连心跳都软热发慌。

    少女的双马尾柔软被军训的帽子压到瘫软在单薄肩膀上,她垂下眼,露出很轻浅的笑意温和说,“至于误会的事,就不用告诉陈屹炀和其他人了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无

    第39章 青梅果 钥匙扣

    云弥一个人走到洗手池旁, 她低着头感受被阳光炙烤得发烫的自来水冲刷掌心,觉得眼眶发烫。

    她拧紧旋钮式老式开关,想怪不得老叫她妹妹。原来真把她当妹妹了。

    夏天闷热的感觉带着校园角落的浓绿, 叫人心烦,云弥鼻头酸酸的, 搓了把脸, 又难过地揉眼睛。

    臭渣男、王八蛋。

    之前对她这么好,原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他现在什么都不用管了,轻轻松松、恣意妄为, 可她怎么办?

    她喜欢上他了。

    云弥把军训的帽子压在脑袋上,抬眼就看到往这边走的陈屹炀。

    男生漆黑的眼眸目光跟她撞上的一瞬, 云弥深吸一口气,别开脸。

    陈屹炀不知道云弥怎么了, 少女将一双柔软的眼眸隐藏在帽檐下,哼了声。

    “云弥?”

    刚叫出口, 云弥就反驳:“不好意思, 有事吗?”

    陈屹炀刚遇到丁圆了,他说:“你朋友找你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丁圆。”

    还以为你找我,云弥“哦”了声。

    她往前走了一步,林荫道侧, 少年人的身型挡住了她,云弥缓缓抬起眼, 看到男生高挺的鼻梁, 和利落的下颌线。

    云弥对上陈屹炀的眼眸, 问:“还有事吗?少挡路。”

    陈屹炀很淡地说:“没什么,你眼圈红了。”

    云弥看了眼天空,说:“大太阳晒的。”她想了想又说, “也有可能是被你辣眼睛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漂亮的嘴唇吐出厌烦的话,琥珀色的眼睛白了他眼。

    云弥推了把他就走了。

    少女甩开的马尾带着飘散的白花香。

    云弥看到丁圆招了招手,露出笑脸跑过去。

    丁圆刚去吃瓜了,找了半天没看到云弥,说:“我听别人说了,你知道江靡妍为什么那么喜欢陈屹炀吗?我靠,我都觉得她如此痴情情有可原了。”

    云弥闷闷不乐,踢着操场上的草问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丁圆比划:“江靡妍有哮喘!之前上初中的时候,陈屹炀给江靡妍买过哮喘药。”

    又去做好人了,怪不得呢。

    对谁都像“妹妹”。

    云弥呵呵一笑,问:“陈屹炀把她忘了?”

    丁圆说“不是”,她思考了一下说:“陈屹炀说‘你认错人了,那个人不是我’。”

    云弥不信。

    她远远看了眼二十三班的方阵,低下头。

    山附的军训向来被校方挂在嘴边,美其名曰 “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”,一群学生苦不堪言,晚上回到宿舍都瘫软在床上跟死掉了一样。

    一整天站军姿、踢正步、练队列下来,云弥却没那么累。

    她带了习题来学校,洗完澡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刷题。

    同宿舍一个女生端着脸盆从卫生间出来,擦着头发路过,特意凑过来瞄了眼她摊开的卷子,“哟”了声,半是调侃半是酸意地感慨:“云弥,你也太爱学习了吧?这都军训了还卷,你是想考清华还是北大啊?周时徽那是保送,怎么,你也要去?”

    云弥单手撑着桌沿,闻言回头看了眼,理所当然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昨天她们背地里偷偷议论她和周时徽的绯闻,丁圆已经全告诉她了。

    貌似说得不好听。

    云弥不甚在意地笑眯眯说:“我还真的挺想考最高学府的,被你知道了?就当你给我加油咯。”

    那女生撇撇嘴,说:“一个学习,一个躲外面玩游戏机,也不怕人举报。随便你们,明早还要早起,你就继续学吧,明早起不来,没人叫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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