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梅果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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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掉下来,抿着唇, 觉得好笑。

    说的好像喜欢她。

    但是陈屹炀怎么可能喜欢她呢?

    她有点不敢相信,可又觉得万一呢, 小声问:“陈屹炀, 如果我答应周时徽的告白呢?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因为我会嫉妒。

    那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,诊所门外先响起声廉价的“欢迎光临”提示音。

    秦姨推门进来,看见两人, 脸上慢慢扯出略显勉强的笑容。

    她结完账,把两个孩子一并送回学校。

    校门口, 山附的白瓦高楼浸在暖橘色的路灯里,晕出一层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云弥已经走进校园, 陈屹炀却被秦姨伸手叫住,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秦姨这个年纪什么风浪都见过了, 可还是欲言又止, “刚接到良玉电话,你爸爸生意上出了点事,不过小炀你也不太着急。”

    陈屹炀想说关他什么事。

    可又听到秦姨后半段,“你爸爸一直想让你接手他的生意, 知道你有希望保送去北京,特意接了那边的大单子, 是为你铺路, 没想到……”

    秦姨叹了口气, 温声说,“他是为了你。”

    陈屹炀去宿管那里拿回自己的手机,陈家赐留给他的上一条消息是:小炀, 送你去国外留学怎么样?

    男生宿舍楼跟女生的只隔着绿化带。

    陈屹炀站在后门口给陈家赐拨了电话,电话“嘟”了好几声才接听。

    陈家赐显然带着酒气,嗓音哑得发沉,字句都松松垮垮的,只淡淡吐了一个字:“谁?”

    “我。”

    上次文理分科的事情陈屹炀跟父母都闹得不可开交,温良玉拿他没办法,陈家赐的意思是强令他哪怕读文科也要走保送。

    陈屹炀不习惯跟陈家赐有什么温和的寒暄,只是冷声问:“你那里怎么了?”

    陈家赐长长喘出一口,说:“陈屹炀,怎么跟你老子说话?”

    陈屹炀似笑非笑,含着丝嘲弄:“给我发条消息什么意思?送我留学?”

    陈屹炀问:“不是认为国内的大学更有含金量吗?想让我帮你完成上大学的梦想?”

    没有起伏的话,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了,冷笑。

    二十三年前,陈家赐和温良玉是北外的金童玉女,同专业的师兄妹,上下两级生源的年级第一。

    陈家赐是因为家里老太太的病毅然退学去深圳打拼。

    “谁跟你说的?良玉?”陈家赐最近太忙了,没心情吵架,“陈屹炀,我告诉你这件事跟你妈跟你都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陈屹炀冷着脸回答:“我知道你那里出事了,辛苦了,但是陈家赐,老爷子要走了,医生说就这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他不希望陈家赐把这些事告诉爷爷。

    陈家赐听出来了,嗤了声想骂他,但陈屹炀在他开口前把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女生宿舍楼已经亮满了灯,陈屹炀恍然抬起眼,看到六楼的少女,她披散长发趴在栏杆上,似乎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。

    看到他,云弥对他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谢越下楼找人,看到陈屹炀跑过来说:“快点,教官来宿舍教叠被子了,就你不在。”

    他揽住陈屹炀的肩膀,不知道他在看什么,恍然跟着一起抬起眼。

    原本站了人的阳台已经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陈屹炀眯了眼。

    谢越猜陈屹炀总不会是盯着云弥的宿舍吧,他真服了,觉得自己脑子也中毒,他说:“周时徽今天跟‘你妹妹’告白了,你怎么说?”

    他强调的是“妹妹”,陈屹炀单薄的眼皮轻掀,“什么妹妹?”

    谢越带着人到宿舍楼下自动贩卖机,买了瓶冰可乐,“哐当”声,铁罐砸在机器低座,谢越强调:“云弥是你妹妹。”

    陈屹炀帮他扫了码,刚收手机,顺口否认:“不是妹妹。”

    谢越翻白眼:“开始做梦了不是?哪怕不在你户口本,也进你妈户口本,怎么?回头温阿姨跟人介绍,哦!这是我女儿,也是我儿媳。”

    陈屹炀收了手机,看着他,冷眼:“你对我追到云弥很有自信?”

    散漫的语调含着分戏谑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越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“云弥是温良玉以前好友的女儿,不是妹妹,温良玉是怕陈家赐对她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……什么?”

    家里太乱了。

    陈屹炀扯唇笑道:“我为什么不可以追她?”

    陈屹炀抬手拽过满脸震撼的谢越,微扬声强令:“走了。”-

    云弥所在的二班和一班是同一教官,早上在队伍里还有同学在议论昨天周时徽跟她告白的事儿。

    一个是二班的第一名,一个是注定保送的数学学神,怎么看怎么般配。

    教官在前头训了半天“稍息立正”,有女生体弱扛不住,暂时原地解散休息。

    昨晚女教官要求集合训练内务,丁圆没来得及问,靠过来说:“云弥,周时徽跟你告白的事你怎么说?”

    丁圆说:“你要不要考虑答应?”

    云弥找了片空地坐下,她已经躲了周时徽那么久,说:“那是对我们两个都不负责吧?”

    丁圆略微沉思说:“可是三班那个黄雨娉她一直在谈啊,上次听她说的话蛮对的,多谈恋爱才知道真正适合自己的是什么样……”丁圆还是觉得陈屹炀配不上云弥,她笑笑,“不过呢,周时徽教人实在是废了点,没什么利用价值。”

    云弥吐槽: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就是完全不喜欢,”丁圆凑过来到云弥的耳边低声问,“那陈屹炀呢?如果陈屹炀跟你告白,你会答应吗?”

    听到这样的描述,心脏像是过了电。

    云弥想起来在小诊所陈屹炀的那句话,少年人的面容,低眸时低磁的嗓音连接着她的心脏。

    云弥想知道如果秦姨没进来,他会说什么。

    云弥低下眼,看向身下的塑料草坪说:“他那个个性,如果喜欢我该跟我告白了吧。”

    不远处有人喊了句“周时徽”。

    云弥扇着风,突然抬眼看到面前递来一瓶水。

    周时徽其实长得干净英气,笑起来颇具少年感,他蹲下身说:“特地给你带的。”

    换成旁人三番两次这么隐晦地拒绝,该自尊心受挫了,但周时徽没有气馁,他说:“昨天的事……”他温声问,“阿炀身体怎么样?”

    云弥没接,轻笑说:“没事,就是中暑了。”

    周时徽笑了:“晚上中暑?”

    云弥:“夏天这么热,晚上也会中暑啊。”

    燥热的蝉鸣伴着操场上的燥风,云弥膝盖上都是细密的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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