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病抱寒霜剑: 3、雪里故人谁过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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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大名钱金玉,是个盐商的儿子,人如其名,家里穷得只剩下钱。

    钱金玉打了个酒嗝,嘿然一笑,亲自将那金笼提了起来。黄金沉重,那鸟笼自不例外,钱金玉有意显摆,喝退了想要帮忙的家仆,一步三晃,花了好大的力气,才走到谢君怜面前:

    “小君怜,我可是听人说了!”他瞪着眼,指着谢君怜,又指了指金丝雀,“你唱曲,比这扁毛畜生还好听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举起一个酒坛,砰地拍在地上:“现如今,各位有身份会玩的爷都在场,也好做个见证。赢了,那赶明儿,我捧你!你就是江南东路第一的花魁,排面!若是输了,嘿嘿——”

    谢君怜抱着琵琶,脸色白了几分,却听有人追问道:

    “哎哟——输了又怎样啊?”

    “输了喝酒,喝酒!”钱金玉梗着脖子,将那酒坛子拍得当当响,众公子齐齐嘘了他一声,笑话这混货没胆色。

    谢君怜松了口气,柔柔一笑,倒真和这笼中的玩物一声声比着歌喉。众人嘻嘻哈哈笑闹成一片,寻着由头把那坛子酒给谢君怜灌了大半下去。

    钱金玉看得嘿嘿直乐,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,从案底一摸,竟掏出一张小小的银弓来。

    他招呼家仆取来箭壶,自壶里抽.出一把五彩斑斓的羽箭。这羽箭显然不是用来杀敌打猎的,杆长不过半尺,尾部绑着七彩的野鸡毛,没有箭头,只缠了一圈软绵绵的锦缎。

    众纨绔瞧得新鲜,都围拢过去。钱金玉叫几个美人取来她们的梳妆奁,自己拿来几碟白醋辣酱,把箭头按进辣酱里搅了好几圈,又打开姑娘们的胭脂盒,在大红的香粉里滚了一遭。

    几个美人花容失色,惋惜地“啊”了一声。钱金玉拍着大腿,豪气十足道:

    “可惜什么?小家子气。今天爷高兴,这点脂粉钱,爷十倍赏你们!”

    那几个姑娘当即破涕开颜,笑得花枝乱颤。钱金玉得意极了,他将那把小弓端平,鸡毛箭搭上去,大声道:

    “看好了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那鸡毛箭颤巍巍地飞出去,叭的一声,什么也没打中,从半空软绵绵地跌下来。诸公子美人纷纷笑作一团。

    钱金玉丢了面子,也不生气:“再来!”

    说着,又抽.出一根,在箭头上涂抹了许多大红大绿的东西,张弓开箭,卜的一下,正正打在谢君怜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美人愣愣的,雪白的颈项便沾了一大团绯红石绿的污渍,一直滴到衣襟上。

    钱金玉哈哈大笑。那搽箭的东西不知加了什么佐料,沾在皮肤上奇痒无比,不消片刻,谢君怜便坐立不安,忍不住伸手去挠,挠得鬓发散乱,衣衫不整。

    周围的公子挤眉弄眼地“噫”了一声,纷纷找钱金玉讨来弓箭,跃跃欲试。钱金玉洋洋得意,自以为文采斐然地念了句极应景的诗:

    “各位兄台,看见没有?这就叫‘万花丛中一点绿’!”

    狐朋狗友很给面子地捧场:“是极,是极!”

    一时间暖阁内箭矢乱窜,鸡毛纷飞,纨绔子弟追着美人嬉笑打闹,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“哈!我中了,中了!”

    “哎哎哎看我的——嘿!唉,就差一点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你到底行不行,换我换我!”

    温恪离得远远的,靠在软垫上坐着。

    他打开紫檀木匣,定定地望着里面的点心出神。修长的手指懒洋洋地戳一下包子,也不吃,看着面皮慢慢弹回来,像是觉得好玩,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这一笑真如晴初霜旦,春风消雪。坐在他边上的一个姑娘回身瞧见,不禁面红耳赤,芳心乱跳。

    沈绰见众人追逐嬉乐,独独温恪袖手旁观,简直大大砸了他沈二公子的场子,便伙同钱金玉撺掇他一起玩。

    温恪懒懒地支着下巴,把包子捏成一只肥鸭,轻飘飘道:“不玩。”

    “小温大人,给点面子啊!”

    “就是就是,你这么干坐着,看我们当耍猴呢!”

    纨绔们喝得眼花耳热,自己骂自己的话都不过脑子地囫囵吐出来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好玩的。”

    木匣里的鸭饼弹回圆滚滚的形状。忽然,噗的一声,一根鸡毛箭软趴趴地戳在包子里。

    钱金玉看着温恪直起身来,当即笑道:“怎么样?嘿嘿,玩玩呗。这寻常点心有什么好看,还不及点翠楼里做的一半精细。”

    温恪面无表情地看着被酱料染得花花绿绿的点心盒,冷着脸把竹箭拔.出来。他站起,因着适才的酒意,身形微晃,如玉山将倾。

    “弓来。”

    钱金玉和沈绰见他很上道,便笑着把银弓抛给他。

    温恪稳稳地接了,将鸡毛箭搭上去。几个公子伸长脖子瞧,眼光在美人堆里滚过一圈,都想看看哪只花蝴蝶能入小郎君的青眼。

    温恪将弦拉开。

    他喝得微醺,一双手却极稳。弓如满月,箭似流星,只听飕的一响,那五彩斑斓的野鸡毛笔直地飞出去,贴着钱金玉的白脸,夺的一声,直直没入暖阁墙内。

    四下霎时静极。

    “如何?钱公子还要玩么。”

    钱金玉僵若木鸡,白面皮变成死白,酒气当即醒了七分,直惊得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那些狐朋狗友可不管,一个个不嫌事大地挤过去瞧,却见鸡毛箭死死钉在墙上,下面还挂着盐商公子的一绺头发。

    钱金玉气急败坏,当即跳脚道:“我不玩了,不玩了!”引得众人一阵无情哄笑。

    “想不到咱们东州的左谏议大夫,提笔能文不说,竟还有这等身手!”

    “你是没见过前年郊猎!一箭双雕的本事,谁人能敌!”

    温恪本不欲多言,看着那只点心匣,忽然想到什么似的,轻笑摇头:“这算什么?一点上不得台面的把戏而已,和他比起来,差得远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啊谁啊?除了平章大人和容老先生,咱们获麟还有藏着掖着的师父不成?”

    温恪心中一阵发苦。他敛下眸子,闷头喝了口酒,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众人没趣。刚才疯了一阵,发了一身汗,都有些累了,于是坐下继续喝酒听曲子。

    暖阁的香太浓、太艳,闷闷的,熏得人头脑发昏。温恪一向讨厌这些东西,方才碍于沈绰的面子,忍了很久,如今心绪芜杂,终于不耐烦起来。

    众人嬉乐间,温恪招来一名素衣女子。那姑娘面色飞红,含羞带怯地望着这位丰神俊朗的少爷。

    温恪呷了一口酒,半晌后,轻声吩咐道:“你去将‘优昙婆罗’撤下吧,我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姑娘一愣,吓得面色煞白。世人皆知优昙婆罗香名贵无比,她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,哪敢擅作主张。

    温恪忽然笑了:“沈绰若要迁怒,就说是我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靠在软垫上,流苏绦带从指缝间倏地溜走。

    暖阁里很热,温恪想让司琴进来送些醒酒茶。浅浅的琵琶声中,忽然隐约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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