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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国公府嫁春光》 20、沉溺(第1/2页)
“三公子。”身后传来一声献殷勤的轻唤,张荣快步凑上来,他是国公府管事之子,自幼跟着崔琅,擅察言观色。
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,凑到崔琅身侧,神神秘秘地递了个眼色。
“公子瞧,二公子对表小姐……真是上心啊。”张荣压低了嗓音,前不久的银爵草便是他帮崔琅寻来的。
崔琅的心思,他再明白不过。
崔琅喉结狠狠滚了下,没说话,狠狠一拳砸在面前的廊柱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,力度没有把握好,拳头都红了,疼得他龇牙咧嘴,只得硬撑着。
张荣见他脸色铁青,凑近他耳畔,吐出足以搅乱少年心思的话:“这两日我在城南的醉芳香铺里,听闻了一样‘好东西’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崔琅语气满是不耐烦。
张荣咧嘴而笑:“是一种药,名叫‘宜欢’。无色无味,只需要小勺,置于茶里、汤里,半点破绽都无。人喝了,便会情动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那未尽之语里的暧昧,像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挠在了崔琅的心尖上。
“你这是何意?”崔琅脸色暗沉。
“公子,有句老话叫做,先下手为强。”张荣蛊惑道。
“混账东西!你竟敢想出这种卑鄙的法子!”崔琅怒火中烧,恼得挥手一巴掌扇到张荣脸上。
他虽心思多,可骨子里有着世家子弟的傲气,怎会做出这等毁清白的脏事?
张荣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两步,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。他捂着脸,满眼错愕,万没想到崔琅会反应这么大。
崔琅的手顿痛发抖,方才力度又没掌握好,此刻整个手掌都肿得厉害。
“我若是真用了这法子,岂不是毁了表姐终身!也毁了自己前程!”崔琅越说越气,又不解恨嫡抬脚踹了张荣下,“往后再敢说出这种混账话,我打断你的腿!”
张荣被吓得浑身发抖,赶紧认错拍马溜须:“公子息怒,小的知错!我只是觉得三公子对表姑娘情深义重,那二公子未必比得上。”
“情深义重?”崔琅心底那点被压下去的念头,又蠢蠢欲动。
张荣见他语气松动,又往前挪了挪:“二公子素来风流,跟薛家姑娘、马家姑娘她们都走得亲近,表姑娘跟着他,未必能得到真心。这府上,真心待表姑娘的,唯有三公子你啊。”
崔琅眯了眯眸,看着崔瑾护着江筎宁并立入府,又听着耳边的蛊惑,心里那占欲的星火像是被点燃了,闪过一丝挣扎。
——
酉时已过,郡守府吏们躬身立于厅下,将白日里的公务详尽禀明,待崔煜批阅示意后,依次退离。
堂内只剩崔煜一人,身着绯红官袍,腰束玉带,端坐案台前批注文书。
案头堆叠如山的文书卷宗,从民讼田亩到兵备粮饷,批注墨痕淋漓,自他上任后治政雷厉风行,推行各项新政利民。
已入夜,他持笔悬在卷宗之上,迟迟未落笔,此刻脑海里闪现的,并非府衙的公务,竟是昨夜那缠缠绵绵的幻象。
往日里澄澈如止水的心境早已被打乱,那软语呢喃、亲密触碰,如寄生的藤蔓缠绕心头,挥之不去,越勒越紧。
他眸中闪过莫名烦躁,这究竟是怎么了,沉溺于情爱幻念,岂不是太过荒唐!
崔煜强行收束心神,目光扫过案头的文书,试图将那些旖旎画面压入心底,可那一幕幕幻象越来越清晰。
品尝到攀上云霄的滋味,如鱼得水,欲罢不能。
忽闻厅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崔煜抬眸,见暗卫首领方旭躬身立于门口。
他颔首示意进来禀报,压下心中私心杂念。
方旭躬身立于台阶下,嗓音压低:“世子,查到了。”
崔煜墨眸冷沉:“说。”
“这是属下等人暂且查到的机密。”方旭手中捧着一封情报。
崔煜抬手示意方旭近前,接过密函打开,凝目看着上面的信息。
淮阳王乃圣上最宠爱的皇子,生母为贵妃,数年前其势力便暗中拉拢各地方大世家,意图争权觊觎太子之位,此事他早有察觉,未寻得确凿证据。
这股势力已渗透至崔煜管辖的博陵郡,甚至是在崔煜身边,可见其势头之猛,已有与太子分庭抗衡的实力。
崔煜神色未变,令道:“彻查下去,一丝一毫都不得遗漏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方旭应声道,“请示世子,已查实刘家家主居心叵测,是否找机会抓人?”
“不急。”崔煜眼里闪过一丝狠戾,抬手将信函拍在案上,“不得打草惊蛇,盯紧便好。稍有异动,即刻来报。”
刘家乃博陵郡四大家族之一,若要动刘家影响甚大,他不会轻易出手,但出手便是致命之击。
“是!”方旭连忙躬身领命,转身退下。
崔煜靠坐于椅上,双眸冷意渐寒,他这身份,自伴读太子时便已卷入夺嫡之争。
为了崔氏一族的安危,以及博陵郡的安宁,他别无选择,唯有步步为营,雷霆出手,方能立于不败之地。
他收敛心神,随即提笔写信于恩师穆亲王,共为太子而计。
——
次日日光斜斜,泼洒在桂枝院的花圃间,将那一丛丛月季照得秾丽多姿。
红似燃火,粉若霞飞,白胜霜雪,层层叠叠的花瓣缀着晨露,风一吹,满院清甜的花香便四处飘散,沁人心脾。
“表姐,祖母寿辰就在后日,二哥忙得脚不沾地,连片刻空闲都没有。”崔琅站在花圃边,火热的目光舔舐在她的脸颊,“母亲特意请来了陇西薛家,你可知晓?”
“陇西薛家”四个字,他有意咬得极重。
江筎宁搭了个小木凳在花圃月季丛里,手中握着一把薄刃的小刀,那刀是特制的,刃口极薄,在日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。
她眉头微蹙,神色专注得很,嫁接这事,琢磨了小半年,今日正是关键。
“你可知二哥正忙着奉母亲之命,去城外接薛家兄妹?那薛芷凝姑娘今日便要入府了。”崔琅又凑上来,嗓音里的意味愈发深长。
江筎宁并未搭理他,思索着月季的品种虽多,可每一株都有各自的脾性。有的开花多,有的花期长,有的颜色艳,有的香气浓。
若能取彼之长,补此之短,将不同品种的枝条接在一处,说不定能养出一株集万千精华于一身的奇花来。
她此前试了两回,都没成。不是接口腐烂,就是接穗枯死。
可她不灰心,反倒越试越来劲。
今日要试的,便是最难的“芽接”。
“表姐,你可在听我说么?”崔琅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特意来说这事,她竟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摆弄花草。
“嗯,你说瑾表哥去迎客。”江筎宁凝眉挑选做砧木的月季,连个眼神都没给他。
崔琅嘴角抽了抽,心里暗自腹诽:这表姐是真傻还是假傻。他说得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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