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美人皇后醒来后: 35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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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看见了李骜死寂消瘦的背影,慌忙抬眸,灵堂的牌位上,分明是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心兀地一沉,整个人如坠冰窖。

    胸口炸裂一样地痛,她猛地咳出声,泪争先恐后地涌出。

    “卿卿!”

    滚热宽阔的怀抱接住了她,谢卿雪攥住胸口,无力地靠着,咳得身子震颤,喘息急促。

    喉咙里尝到了血腥味。

    周围似是有许多声音,可她听不太见,好容易安静些,她却已经力竭到连睁眼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模模糊糊地唤李骜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握她的手,贴她的脸,吻她,不断地安抚。

    她唤子渊,唤子容,都能感受到不同的温度与触感。

    她又唤子琤,这一回,还是只有他的气息,他好像说,子琤就在路上,很快便回来了。

    泪顺着眼尾流下,说不清的怕涌上心头,又被昏昏沉沉的意识吞没,她牢牢攥着他的手,像攥住生的锚点。

    几经反复。

    她彻底睡过去之前,李骜听到,她在唤,阿父,阿母……

    这四个字,像一记重锤敲在心底,敲得他心底像破了一个洞,陷在刺骨嶙峋的寒冬。

    第38章 风寒

    只是一场不大不小的风寒。

    但以谢卿雪的身子, 再小的风寒都是大事,等到第二日,神志才清明些。

    这两日的记忆断断续续,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。

    仰头, 看到他抱着她, 眼眶通红, 问她觉着怎么样?

    谢卿雪伸手,牢牢环住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原先生来诊过脉,简单用了些膳食, 他还要起身做什么,被她拉住。

    谢卿雪手臂酸软得厉害,可她还是撑着自己抚过他的面庞, 入手微凉,指腹上方便是他通红的眼底。

    瞳仁里往日的幽深化成了浅浅一汪, 如初春时节的湖面, 结着一层薄薄的碎冰,在薄雾里晶莹剔透,一触即碎。

    谢卿雪觉得自己的心也落在他的湖面上,感知着他的所有破碎,说不尽的酸软心疼。

    他握住她的手, 手指在发颤, 掌心的温度如囊括了千言万语,瞳眸里,心湖潋滟难休。

    谢卿雪浅浅弯唇, “陛下,再陪我睡一会儿,可好?”

    她知道, 她睡了多久,他便醒了多久。

    李骜顺着她躺下,口中还道:“汤药快好了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让她不禁想,她昏睡的那十年,他应就是这般万事亲力亲为,学着在意所有从前不曾在意过的日常琐事,才将她照顾得这般好。

    让她沉睡整整十年,醒来都不曾感到多少不适。

    照顾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人整整十年……

    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,她无法想象,这该耗费多少心力,又要忍耐多少痛楚与煎熬。

    她如今只是偶感风寒,心底都这样怕,直到现在,都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那十年里,他又该有多么怕。

    谢卿雪靠着他,枕在胸口,“鸢娘会拿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于是好好抱住她,絮絮又问了许多话,她耐心地,一句一句地应,可好像就算这样也觉得不够,还想要更多,想将这世上所有的安稳都放在彼此心中,想让此刻永恒。

    用了汤药后,谢卿雪在李骜怀中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,醒后起身,方有心力问起鸢娘归家后的境况。

    鸢娘昨日晨起便知殿下染了风寒,御医来看,她担忧不已,本欲推迟归家侍候殿下,哪知内殿传了陛下口谕,令她遵殿下之命行事。

    晨曦中,微凉的风拂着宫人的面庞,满目井然森严,而她立在殿外,暖意与心焦如冰火两重并涌心间。

    她明白陛下的心思,也知道这定然亦是殿下的意愿。

    可她又如何能在殿下有恙之际离开殿下身边?

    整整半个时辰,她在乾元殿,祝苍大监几番来劝,而安南世子在宫门口,上值的官员路过,明里暗里不知多少视线扫过。

    最终,鸢娘还是走了。

    临走前,在殿门外深深叩谢。

    她知道,殿下先前为她的事已操过不少心,若临到头,万事妥当她却不去,殿下醒来后知晓,不会怪她,却很有可能会怪自己。

    她该让殿下一醒来便听到自己的好消息。

    她也能有话说,能逗笑殿下。

    鸢娘蹲下身,头一回没有顾及陛下在旁,握着殿下的手,仰头。

    “殿下当真厉害极了,臣与世子到姜宅时,臣的阿父阿母已在门口候了许久,入内说话时再不提当年,开口俱是关怀,还主动问起臣与世子打算何时成婚。”

    “后头去了安南侯府,亦是相差不多,侯爷和侯夫人甚至着急盼着臣与世子成婚,叮嘱许多成婚之后的事。

    还说,不需臣离宫住在侯府,只需休沐日去寻世子便好,亦不需向他们请安,有空便回去瞧瞧,万事皆依臣的意愿。”

    当年,安南侯府同姜宅一样,都逼着鸢娘放弃官身,只于内宅相夫教子,如今鸢娘一路官至大尚宫,成了皇后身边的红人儿,已远非没落的侯府姜宅所能比拟。

    到头来他们亲手推开的,是精心养大的一双儿女。

    安南世子当年嘴上妥协,实则多年不近女色,一颗真心从未变过。

    鸢娘更是为了自身理想坚定不移,说断绝关系,便这么多年从未回过姜宅,更莫说屈从父母意愿。

    仅仅如此,可能父母虽有所动摇也依旧不死心,想逼着孩子妥协。

    但若这个筹码加上陛下皇后的意愿,那便再无其它可能。

    甚至会因此,想着让帝后二人心中顺意,巴不得婚事越快越好。

    谢卿雪倚在床头引枕,笑着,“那鸢娘想何时呢?”

    鸢娘极力忍耐,眼尾还是有些红:“等殿下好起来,想看热闹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谢卿雪失笑:“哪有这般的。”

    还看热闹,成婚又岂是一场简单供人观赏的热闹,不过是鸢娘哄她的话罢了。

    说着抬手,拿过先前让李骜命人送来的笺书。

    展开,正是太史局根据新人生辰八字测算的成婚吉日,今岁共有五日,最近的一日,正在谢卿雪寿辰前夕不久。

    “鸢娘来挑挑,看哪一日好些?”

    鸢娘依言凑近,未看几眼,便指了最近的一日。

    谢卿雪弯眉:“这么着急啊。”

    鸢娘:“殿下所愿亦是臣所愿,臣,盼着早日让殿下如愿。”

    她希望,殿下的身子也能因此好得快些。

    谢卿雪揉揉鸢娘的发,叹:“吾还想着十里红妆送吾的鸢娘出嫁呢,日子这般紧,都无法好生筹备,只能按礼部的章程走了。”

    若她康健,本也来得及的。

    鸢娘眼尾愈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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