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美人皇后醒来后: 35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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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可为何,女子只能满眼都是夫与子。

    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夫死从子。

    天经地义、人人皆知的道理,难道,就一定对吗?

    起码在谢卿雪看来,堪称荒谬。

    所以她才在能触及之处竭尽所能,希望让立在人心中的高墙变矮些,给更多女子以广阔的希望。

    她亦相信,如这样的希望,会泽被大地,惠及每一个生灵。

    自然。也包括这群本快灭绝的白色苍猊犬。

    帝后二人漫步穿过外院,院落中或趴或立的苍猊犬毛发蓬松,如一团团自由惬意的雪云。

    李骜道:“当年云州高原上的牧民曾说,苍猊犬毛色各异,以白色最为罕见,就算出生,也多体质纤弱,难以存活。”

    “因此十分珍惜,贵如美玉,当地人称之为雪獒。

    雪獒在当地人心中,代表着纯洁、美好、吉祥。当时我便想,也只有这样的犬中王者,方配得上卿卿。”

    谢卿雪笑:“当时父亲捡到扶雎时,可不知它是什么,幸好是只犬,不是什么高原雪狼。”

    真要是狼,她都想不到父亲要怎么收场。

    “所以当年你带回来的那只,便送入宫中育种了?”

    李骜侧脸棱角分明,看着前方的眸几分炽热霸烈:“先来后到比不过,以数量取胜,不为过吧?”

    谢卿雪笑开,今日笑得太多,再笑时她肚子都有些疼。

    “你当年怎么这么幼稚啊?”

    还装得很好,她可一点儿没发现他这些个莫名其妙的胜负欲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,夫妻多载,少年时在意的许多东西李骜早已看开。

    他张开手,搂住卿卿,低磁的声线如沙如雾,毫不遮掩:“只要能得卿卿欢心。”

    只要能得卿卿欢心,所有能做到、不能做到的,他都可以。

    谢卿雪嗔他一眼。

    又笑开,踮脚,轻贴他的唇角。

    “陛下没有这些,也很得我欢心。”

    如蝶羽般的吻稍纵即逝,惹红了耳郭。

    谢卿雪靠在他胸膛闷笑,余光路过一抹雪白,她忙拉他看,“小扶雎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偌大的内院里,只有一只苍猊犬。

    便是扶雎的亲生孩子。

    对于扶雎来说,谢卿雪占满了它的整个生命,可对于小扶雎,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。

    就算亲近,也始终带着几分警惕。

    亲自喂了几块食物,又以竹球顽了片刻,李骜:“卿卿可想再养一只?”

    谢卿雪沉默下去。

    连弯起的唇角也悄然落下。

    李骜不等她开口,便低头轻贴她的唇,学她一般,“那便让它就在这儿,再生许多小小扶雎。”

    谢卿雪由着他环抱自己,靠在他胸膛,模糊了泪光。

    唇角弯着,“它康健安乐便好。”

    就像扶雎一样,无病无灾,更不必与世间太多牵扯,不必挂心何人,不必……至死空待。

    轻声:“我有你,便足矣。”

    况且,她可不信某个醋坛子能受得了她身边再添一犬,说是这么说,真要应了,不知该如何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李骜一下笑了,笑意罕见得铺了满面,整个人如在云端,一用力将卿卿整个儿抱起:“吾此生得卿卿,亦足矣。”

    转了个圈儿还不放手,谢卿雪抱紧他的脖子,笑骂让他放她下来。

    他不听,还一路就这样抱她回了宫。

    乾元殿后殿。

    鸢娘迎出来瞧见,喜得眼眯成了一条缝儿,忙前忙后帮着安置,末了引宫人退出殿外时,却被自家倚在陛下怀中昏昏欲睡的殿下叫住。

    让她明儿个莫上值,出宫家去,届时安南侯世子会在宫门口等她。

    正为殿下高兴着,却不想转瞬火就烧到了自个儿身上,还是在陛下面前,鸢娘一下闹了个大红脸。

    忙行礼应声,在陛下眼神看过来之前退下。

    谢卿雪无奈:“你一在,鸢娘连半句话都不敢多说。”

    若放平常,闻此消息,就算旁的不说,她也会被缠着感激个半晌,听鸢娘各种忐忑又欣喜的心思。

    帝王倾垂的眼眸深沉,环抱她的手臂紧了紧,“卿卿……”

    他这般唤她时,落在耳中总是显出几分无辜。

    谢卿雪拍了下他扣在自己身前的手,“你啊……”

    旁人不论,从鸢娘愈发拘谨、甚至有些惧怕的态度里,她都能感受得到。

    她知道,他想将她身边围成高墙,隔绝一切可能的意外,他想高墙里只有他与她,而他日日看着她、护着她,让她永远不会重蹈覆辙。

    可这何尝不是自欺欺人,是没有办法的办法?

    十年前,她身边的高墙又何曾矮过?

    天命如此,人能做的,不过是珍惜当下的每一刻。

    无法改变的过去与无法预测的未来,少去回忆担忧,活过一日,与他相伴一日,便不负一日光阴。

    又想到鸢娘,“鸢娘的喜事也快到了,倒也算是坤梧……乾元殿的大事了,她少时便跟着我,比起姜府,宫中才更像是她的娘家。”

    女子生存诸多不易,当年之事姜父姜母虽已看开妥协,却不代表真的认同。

    过去的伤害已经铸成,又多年不曾来往,就算和好,也难以破镜重圆,恢复如初。

    她可舍不得鸢娘因此受半分委屈。

    李骜对此事并不在意:“卿卿看着办便好,若有何处需要朕,任凭差遣。”

    谢卿雪颔首,眼神睇去:“我知道,但家中大事,总得与夫君相商不是?”

    李骜嗯了声,又补充:“都听卿卿的。”

    谢卿雪不禁笑,在他怀中蹭蹭,闭上眼眸……

    或是睡前因着鸢娘婚事提及父母之言,又或是多日思虑叠成了阴翳,谢卿雪的这一梦光怪陆离。

    梦中春秋冬夏循环往复,而她衣衫单薄,如赤身裸体,仿佛又回到幼时身子最孱弱的时候。

    母亲一直陪在她身边,可她触不到她。

    有时她睁眼却看不清,只能听到母亲的哭泣,父亲的叹息。

    而她有种熟悉的感觉。

    如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,被温暖牢牢包裹着,安心得整个世界只剩下对于身体的感知。

    有时是父亲抱着她,有时是母亲,她蜷缩成小小一团,在喊痛。

    又恍惚间,是她抱着小小的、刚出生的子琤,子容挤着挨着,子渊小大人一样唤着母后。

    她却看不清他们的脸,满心焦急。

    还有冬日时漫天雪白,呜呜咽咽的哭声,痛彻心扉的哀号,她匆忙回眸,只见父母冰冷的棺椁。

    跌跌撞撞地走近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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