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物法则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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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嘴角弯了一下,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
    吴登温猛地挣扎起来,两个士兵差点按不住他。他的眼睛血红,声音从喉咙里撕扯出来。

    “赵启山!你以为你干净?!林文渊那批文件,是谁帮他办的?是你!你以为我不知道?!十二年前,是你拿着林文渊的备案证明,一趟一趟跑矿业部、跑外交部、跑领事馆!你以为你藏得好?我早就查到了!”

    赵启山没有否认。他静静地看着吴登温发疯,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
    “对,是我办的。”他说,“但你知道,我为什么能办下来?”

    吴登温的挣扎停了。

    赵启山从膝上的薄毯下抽出一张对折的纸,递给身边的阿泰。阿泰接过,走到吴登温面前展开。

    那是一份十二年前的批文。纸张已经泛黄,上面有矿业部的公章,以及最下方,一个手写的签名。

    吴登温盯着那个签名,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认得这个签名。”赵启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当年你给这个人当勤务兵的时候,天天见。”

    吴登温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赵启山收回目光,看向厂房顶部的破洞。夜空中,直升机的探照灯还在转动,光柱扫过谷地,像无声的审判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替山岳卖命,就能在理甸横着走,就能把东脉吞下去。登温,你错了。这片土地上,有些人你惹不起。他们的眼睛,看得比你远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,重新看向吴登温,“你找了一辈子龙石,以为找到它就能掌控理甸的命脉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那块石头,从来就不是为你准备的?”

    吴登温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赵启山盯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不过是那个,替真正的主人看门的狗。”

    吴登温的眼睛猛地瞪大。他再次挣扎起来,这一次仿佛要扑上去将他撕碎,两个士兵差点按不住。他手腕上的伤口撕裂了,血溅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赵启山!你他妈!”

    “带走。”杜钦玛季的声音插进来。

    两个士兵把吴登温从地上拽起来。他还在挣扎,还在骂,但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厂房外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赵启山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随后睁眼望着远处那抹天光,喃喃道:“‘残暴的欢愉,终将以残暴结束。’”(摘自莎士比亚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)

    “赵伯伯。”林至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这是见面以来,她第一次喊他。

    他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你和我爸”

    “我和他”他停住了,又道,“是一辈子的挚友。”

    那停顿的几秒里,他或许是在想林文渊。想那个只会看石头的书呆子。

    这时,杜钦玛季收拾完一切,走进厂房停在林至简身前。

    “林小姐,”杜钦玛季开口,“今晚的事,对外会统一口径。吴登温涉嫌挪用军购款项、私通地方武装,已被军方依法控制。J区的冲突,是吴登温个人行为,与东脉开发权无关。你手里的备案证明和继承权文件,军方已经确认有效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林至简脸上,语气严肃,“从今天起,J区的优先开发权,归你。六十天安全评估,按期进行。军方会派人护送你的勘探队进出。吴登温的人,明天天亮之前全部撤出。”

    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,一时间林至简竟忘了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杜钦玛季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是总司令的意思。”她说,“林小姐,你父亲当年,是个很有远见的人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转身走出厂房。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赵启山朝阿泰点点头。阿泰会意,推着他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爸。”

    轮椅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还要去哪?”赵玄同声音哽咽,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山岳和他背后的人还没处理干净。”他露出侧脸,“你和至简专心完成安全评估,外面的一切,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赵玄同愣在原地,就这么看着赵启山越走越远,眼泪逐渐模糊了视线。

    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,那触感温热。

    他知道是林至简。

    外面的天亮了,地上还躺着无数人的尸体,那些血迹早已干涸,紧贴在石头上。

    林至简忽然想起了那句话。

    矿在山里,山在血里。

    原来是这个意思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家人们呐,没理清楚的先别急,因为这不是大结局,后续几章还会有解释

    第58章 花谢

    J区那场夜战后的第三天, 理甸各大媒体的头条话题都绕不开一个名字:林至简。

    《翡翠报》头版用理、中、英三种语言印着“矿区女王:林至简如何在枪口下夺回东脉”。就连远在瑞士的《宝石世界》都在官网首页刊登了长篇报道,标题克制得多:“理甸东部矿区争端升级:一位中国女性的法律突围”。

    央光的翡翠圈更是炸了锅。那些曾经观望的中间商开始发了疯般打探她的联系方式,矿区的马帮头子们更直接, 阿伦的电话从早上响到半夜, 全是问要不要合作、要不要料子、要不要人。

    “林姐,这个月第五十七个了。”阿伦举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门口,脸上还贴着纱布, “理甸中华总商会的人想请您吃饭。”

    林至简坐在办公桌后面, 手里夹着烟,她左手臂上缠着绷带,脖子上那几道青紫色的掐痕还没完全消退, 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她弹了弹烟灰, “让他们排队。”

    阿伦嘴角抽了抽,把手机收起来, 犹豫了一下又说:“那赵老板那边……他今天又没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林至简夹烟的手指顿了顿。

    从J区回来三天了, 赵玄同左肩的伤口裂了两次,第二次裂开的时候, 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浸透了半边衬衫, 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阿昆把人强行送到医院, 医生重新缝合完, 嘱咐至少卧床一周。结果第二天一早, 人就出现在工厂楼下的车里,说有事要处理。

    林至简掐灭烟,站起身从衣架上扯下外套。

    “我去找他。”

    赵玄同的公寓门没锁。林至简推门进去的时候,他正坐在书房的电脑前,左手垂在身侧不能动,右手握着鼠标, 屏幕上是一份矿业公司的并购方案。

    他听见动静,头也没抬:“阿昆,我说了不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“阿昆不敢来。”

    赵玄同的手顿住了。他抬起头,看见林至简靠在书房门框上,双臂抱胸,脸上的表情介于生气和无奈之间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松开鼠标,靠进椅背里。

    “我再不来,就等着太平间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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