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物法则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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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识。她是军方高层的首席秘书。”他压低声道,目光仍盯着眼前的女人。

    谈话间,拖沓的脚步声从杜钦玛季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赵玄同的目光越过杜钦玛季,看过去时,瞳孔一缩,脸色变了。林至简疑惑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瞬间愣住了。

    是阿泰。

    他穿着件工装外套,帽檐压得很低,手里推着一个轮椅。

    轮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老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,膝上盖着一条薄毯,头发全白了。他坐在那里,腰背挺得很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他的脸,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认得。

    是赵启山。赵玄同的父亲。

    林至简脑子里一片空白,耳边嗡嗡作响。阿泰和赵启山,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
    阿泰迎着她的目光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是低声叫了一句:“林姐。”

    林至简盯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攥紧枪柄举了起来,对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骗我。”她咬紧牙发狠地说道。

    阿泰没有躲避,声音发颤,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,看着对面的几人,看着这个她完全不理解的局面。

    那一刻,她颤抖着肩发笑起来,嘴角扯着抹苦涩。

    十年,整整十年。到头来都是赵启山做的局。

    “至简。”赵启山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找到你想要的了吗?”

    这句话,赵玄同也说过。

    同一句话,从两个人口中说出来,隔了生死,隔了这所有的一切。

    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?

    她以为是真相。她查了五年,拼了命地查,以为只要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,只要把吴吞和吴登温送上法庭,她就能解脱。

    可现在真相摆在她面前,她才发现,她根本承受不住。

    她想要的是父亲还活着。

    她想回到二十年前那个聒噪的夏天,有赵玄同陪着下棋,有父亲教她认石头,还有母亲买给她的漂亮衣服。

    她想要的是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林至简的嘴唇在发抖,眼泪逐渐模糊了视线。

    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,卸下她手中的枪。

    赵玄同将她揽进怀中,她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领失声痛哭。

    赵玄同侧头,看向赵启山。

    父子对视。

    “够了!别再逼她了。”赵玄同开口,声音里透着怒意,“她是人!不是你们玩在手里的棋子。”

    赵启山平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玄同,她从来都不是棋子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这场游戏的规则,从始至终都是为她制定的。”

    厂房里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林至简喘息着松开手,回头看向赵启山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很快你就知道了。会有人告诉你。”他声音回归平静,“至简,你花了十年走到这里,你没有退路了。所以,你还没明白吗?你爸不是想让你往回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是往前。”

    她皱眉,质问:“前面有什么?难道不是你们想拿东脉”

    “林家的光明前途。”他打断她,停了片刻,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“由你,撑起来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场晚了十年的权力交接。

    林至简定在原地,眼底蓄着的泪瞬间滑落。

    “你记住。东脉,是你林至简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的。你的手段,你的狠劲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没人能抢走。”赵启山道。

    林至简此刻才明白,赵启山不是和高层串通好来夺东脉。她以为,阿泰是赵启山派来盯着她的。

    “那阿泰他”林至简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你爸的人。”他说,“阿泰只是听他的话,在合适的地方,等你。”

    赵启山侧头看了眼杜钦玛季,她正靠着门,环手抱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他朝她点了点头。她扭头给了外面人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两个士兵押着吴登温停在门口。

    阿泰推着赵启山面向他。

    吴登温见到他的那刻,瞪大了眼睛,声音拔高了,“赵赵启山!?你居然还活着!”

    “登温,”赵启山开口,声音沙哑,“十年不见,你老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吴登温的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的手腕还在流血,被两个士兵按着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“你没死,我的人怎么可能没把你查出来?!”吴登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赵启山没有回应。他垂下眼,看着自己那双布满斑点的手。

    “玄同,过来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赵玄同站在原地没有动。他的脸上没有重逢的喜悦,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林至简站在他身边,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她伸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不想认我这个父亲,我不怪你。是我对不起你。”赵启山道。

    赵玄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但今天,你得听完。”赵启山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吴登温。

    吴登温被按在地上,手腕的血已经在地上洇开一小片。他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。

    “赵启山,你以为你赢了?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你以为把我抓了,东脉就是你们的了?你知不知道,山岳背后是谁?你知不知道,就算我倒了,还会有别人来接手?理甸的矿,从来就不是你们外国人的!”

    赵启山听他说完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登温,你知不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”赵启山说,“你总觉得有人在跟你抢。抢矿,抢钱,抢地盘。但从来没有人要跟你抢。是你自己,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敌人。”

    吴登温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赵启山继续说,声音依旧平静:“四十年前,你从克钦邦出来,是我帮你引荐的山岳。你忘了吗?你替他干了这么多年的脏活,杀了多少人,填了多少窟窿,你以为他会在乎?”

    赵启山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,“你又以为我这十年,真的在躲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在看你。看你一步一步,把自己玩死。”

    吴登温的嘴唇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林文渊死的那天,”赵启山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,“我在矿坑里。他把我推出去的时候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厂房里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在听。

    “他说,启山,你活着,替我看着。看看这帮人,最后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。”

    赵启山抬起眼,看着吴登温,“我看了十年。看你怎么贪,怎么杀,怎么把吴吞当狗使,怎么把素琳当棋子摆。你每做一件事,我都在想,文渊要是活着,会怎么说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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