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击的宿管: 80-88

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进击的宿管》 80-88(第15/15页)

面的声音哪个是自己耳朵里的声音了。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,眼眶发酸,有一种想吐的感觉涌上来。

    她转头看向方凡霜。女儿的脸色苍白,但表情依然冷静——或者说,她在努力保持冷静。方凡霜感受到母亲的目光,转过头来,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朱红英没听到她说什么,但她看懂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方凡霜说的是——“做好准备。”

    蜂鸣持续了整整两分钟。

    然后,像它突然开始一样,它突然结束了。

    寂静像一堵墙一样砸下来。所有人都保持着捂着耳朵的姿势,不敢相信声音真的停了。几秒钟的空白之后,耳朵里只剩下一种嗡嗡的耳鸣声,像是蜂鸣的残影在耳膜上跳舞。

    薛如曼第一个放下手,试探性地张开嘴说了句什么。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,但至少能感觉到声带在震动——这意味着她的耳朵还在工作。

    “……停了吗?”张清怡小声问。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,闷闷的,但确实能听清了。

    “停了。”宋雪怡说,她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很多——显然她的耳朵也还处于半聋状态。

    朱红英放下手,深呼吸了几次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的心脏还在狂跳,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。她看了看周围——所有人都在,没有人受伤,只是都被吓得不轻。黄秋雨还在发抖,白又夏从膝盖后面抬起头来,眼神茫然得像一只刚被雷劈过的树懒。

    “大家别慌,”朱红英站起来,声音尽量平稳,“都检查一下自己,有没有人耳朵出血或者特别疼的?”

    所有人互相看了看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朱阿姨,”方凡霜站起来,声音低沉而冷静,“那个声音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朱红英打断了她。她们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——那个蜂鸣不是普通的广播故障。在现在这个世道里,任何反常的事情都可能是危险的预兆。

    “会不会是广播系统出了故障?”沈桃推了推眼镜,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,“也许是电压不稳导致的——”“你信吗?”方凡霜看着她。

    沈桃沉默了一秒,摇了摇头:“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朱阿姨,”宋雪怡走过来,表情严肃,“我们需要上山。”

    朱红英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她和宋雪怡想到一块去了——如果那个蜂鸣真的会引来什么东西,她们不能待在村子里。村子太开阔了,没有任何防御工事,而且还有那么多行动不便的老人。她们必须先上山,观察情况,再做打算。

    “所有人,拿上自己的武器,”朱红英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带上必要的东西——水、干粮、急救包。最多五分钟。动作快,别慌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多问一句。这群大学生在过去的两个月里经历了太多事情,已经学会了在关键时刻不问为什么、先执行再说。

    院子里瞬间忙碌起来。方凡霜第一个冲进堂屋,从门后取下长刀,顺手抓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一壶水。宋雪怡快步走进她和白又夏住的房间,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应急包——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,里面有急救用品、手电筒、电池、打火机、防水布——然后拿了四根木条,两根给自己,两根给白又夏。白又夏跟在她后面,什么也没问,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把自己那两根木条别在腰间。

    薛如曼手忙脚乱地往自己房间里冲,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。她抓起木条就往腰上别,别反了又拔出来重新别,嘴里念叨着“不慌不慌不慌”——实际上慌得一批。张清怡比她镇定一些,拿了木条之后还顺手抓了一袋昨天剩的葱油饼塞进口袋里。

    周文瑶把她的两根木条别在腰侧,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,做了几个深蹲——她在热身。吴梦凌站在她旁边,把木条拿在手里试了试手感,然后默默地把周文瑶的水壶也装满了。

    沈桃以最快的速度把石桌上的书收好放回屋里——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收书,也许是某种强迫症,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这本书是借来的不能不还——然后拿起木条,检查了一遍倒刺的装置,确认没有问题。楚凝从墙角抓起一把木条塞给每个人,嘴里嘟囔着“不够的话我还能再做”,然后把自己做的几个小玩意儿——一个弹弓、几个铁丝陷阱——塞进口袋里。

    于义安面无表情地拿起木条,又顺手拿了一卷绷带和一包碘伏棉片塞进口袋里。她的脑子里正在以每秒一万字的速度运转:蜂鸣的频率是多少?两分钟的长度意味着什么?如果是人为触发的,目的是什么?如果是自动触发的,触发条件是什么?她把这些想法全部压在面无表情的冰面之下,只说了两个字: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黄秋雨跑向墙角,抱起她的大铁锤。锤子比她半个身子还大,她抱着它的姿势像个抱着泰迪熊的小孩——如果泰迪熊有三四十斤重的话。她的嘴唇微微发抖,但她的手很稳。力气大的人有一个好处:紧张的时候不会手抖,因为肌肉已经习惯了承受重量。

    朱红英最后检查了一遍院子——炉灶的火灭了,门窗都关好了,重要的东西都带上了。她拿起自己那根拖把长矛,在手里掂了掂,水果刀的刀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方凡霜走在最前面开路,长刀出鞘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她的步伐很快但很稳,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,像一只在山林中行走的猫科动物——警觉、冷静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
    朱红英走在队伍中间,拖把长矛斜挎在背上,像个古代的游侠——如果游侠用的是拖把杆子的话。她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其他人,确认没有人掉队。

    宋雪怡走在队伍后面压阵,白又夏紧紧跟着她,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不到两步的距离。白又夏不太明白为什么要上山,但她知道宋姐说上山那就上山,不会有错。她手里攥着木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但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跟着。

    从村子到山顶的路不算远,但不好走。出了村口往北,有一条被杂草半遮半掩的小路,沿着山脊蜿蜒而上。路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走,两侧是密密麻麻的荆棘和灌木,偶尔有一棵歪脖子松树伸出来挡住去路,得弯腰才能钻过去。

    “小心脚下的石头,”方凡霜头也不回地说,“有点滑。”

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