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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进击的宿管》 80-88(第14/15页)
给大家,薛如曼吃了四张,被朱红英瞪了一眼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第五张。
“今天天气好,都别窝在院子里了,”朱红英擦了擦手,“搬凳子出来晒太阳。”
一群人呼啦啦地动起来,搬的搬凳子,搬的搬椅子,在院子里围了一个不规则的圈。太阳暖烘烘地照着,晒得人骨头缝里都是舒服的。朱红英坐在她的竹椅上,保温杯里换了新泡的枸杞水。方凡霜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——一本从村里某户人家找来的旧书,内容是关于本地植物的,她看得挺认真。
薛如曼和张清怡在院子里追着一只母鸡跑,原因是那只母鸡在薛如曼的鞋子上拉了一泡屎。母鸡被追得满院子乱飞,羽毛掉了好几根,最后飞到墙头上蹲着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,表情非常不屑。
“你俩消停会儿吧,”朱红英哭笑不得,“一只鸡你们至于吗?”
“它拉我鞋上了!”薛如曼义愤填膺地指着墙头上的母鸡,“这已经是第三次了!我觉得它是故意的!”
“鸡没有‘故意’这个概念,”沈桃推了推眼镜,翻了一页书,“鸡的大脑容量决定了它只能进行最基本的条件反射和本能行为,不可能有计划地针对特定个体进行报复性排泄。”
“……你说得好有道理,”薛如曼愣了一下,“但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连鸡都不如?”
沈桃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: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但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沈桃!!!”
楚凝笑得从凳子上滑下来,蹲在地上捂着肚子。白又夏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,但看到楚凝笑了她也跟着笑,笑得一脸灿烂。
黄秋雨坐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嘴角弯弯的。她很喜欢这样的时刻——大家都很开心,没有人害怕,没有人尖叫,没有人需要她用那把大铁锤去砸什么东西。她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。
于义安靠在墙边,耳机挂在脖子上,没有戴。她今天难得地没有在心里做任何分析报告,只是安静地晒太阳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,她觉得自己的悲观主义在这片阳光下稍微融化了一点点——只是稍微。
周文瑶在做俯卧撑,一口气做了五十个,脸不红气不喘。吴梦凌蹲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条毛巾,等她做完就递过去。周文瑶接过来擦了擦汗,笑着说:“你不无聊吗?一直蹲在旁边看我。”
“不无聊。”吴梦凌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——水往低处流,地球围着太阳转,我看着你不无聊。
周文瑶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但她没有说什么,只是笑了笑,继续做下一组俯卧撑。
宋雪怡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拳之后,又开始教白又夏基本的格斗动作。
第88章 信号(一)﹌
白又夏学得很认真,但动作总是慢半拍,宋雪怡让她出左拳她出右拳,让她踢腿她迈步,笨拙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鹿。
“不对,再来一次。”宋雪怡耐心地纠正她的姿势,“左拳——对,就是这个角度。好,再来一次。”
白又夏练了十几遍,终于把动作做对了,高兴得跳起来:“宋姐!我做对了!”
“嗯,不错。”宋雪怡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继续练,争取形成肌肉记忆。”
“好!”
方凡霜放下书,抬头看了看天。太阳已经到了天顶,正是正午时分,阳光直直地照下来,影子缩成脚下小小的一团。她眯了眯眼,觉得今天的阳光似乎比前几天更亮一些,空气里有一种微微的燥热,不太像二月的天气。
“妈,”她叫了朱红英一声,“今天是不是有点热?”
朱红英摸了摸后颈,确实有点微微出汗:“是有点。这才二月,怎么跟要入夏了似的。”
“可能是个暖春。”宋雪怡说。
“暖春好啊,”薛如曼终于放弃了追那只母鸡,气喘吁吁地坐回凳子上,“暖和了好干活。”
“你啥时候这么爱干活了?”张清怡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我一直都爱干活!只是你没发现而已!”
“你昨天还说‘这菜地谁爱浇谁浇我今天就想躺着’。”
“……那是昨天的事,今天的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!”
“你每天早上起来都是一个全新的你?”沈桃头也没抬地翻了一页书,“这个设定倒是挺方便的,可以完美规避所有历史责任。”
“沈桃你今天是不是专门针对我?!”薛如曼炸毛了。
沈桃推了推眼镜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——那是她今天最接近笑的表情:“我只是在做客观观察。”
楚凝又笑倒了。
朱红英看着这群丫头闹腾,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细纹。她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枸杞水,觉得这日子真是舒坦得不像话。外面那个世界还在乱着,但这个藏在两座山后面的小村庄像是被时间遗忘了,安静、平和、慢悠悠的。她想,如果可能的话,她愿意在这里一直住下去,把这群丫头当自己闺女养,每天给她们做饭、唠叨她们、看她们闹腾。
方凡霜重新低下头看书。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,冷硬的线条被光线柔化了一些,看起来没有那么难以接近了。她翻到一页关于本地山野菜的章节,正想叫朱红英来看,手指刚碰到书页——“嗞——————”一声尖锐的蜂鸣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。
那声音太响了,响得像有人拿针直接刺进耳膜里,又像一千只苍蝇同时在你脑子里振翅。所有人同时捂住耳朵,脸上的笑容在零点几秒内凝固、碎裂、替换成痛苦和恐惧的表情。
薛如曼尖叫了一声——但她的尖叫完全被蜂鸣淹没了,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。张清怡蹲下去抱住头,白又夏茫然地站在原地,像是被声音钉住了。黄秋雨缩成一团,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,浑身发抖。于义安的表情终于不再是面无表情了——她的眉毛拧在一起,嘴唇紧抿,眼睛因为疼痛而眯起来。沈桃的眼镜差点被捂耳朵的动作打掉,她手忙脚乱地接住眼镜,同时还要忍受耳朵里的剧痛。楚凝蹲在地上,嘴里骂骂咧咧的,但谁也听不清她在骂什么。
朱红英的保温杯掉在地上,枸杞水洒了一地。她双手捂着耳朵,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方凡霜在她旁边,一只手捂着耳朵,另一只手本能地伸出去抓住了母亲的手臂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周文瑶从俯卧撑的姿势弹起来,半蹲着捂住耳朵,吴梦凌立刻靠过去,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前面——好像这样能挡住声音似的。宋雪怡把白又夏拉到自己身边,一只手捂着耳朵,另一只手按着白又夏的后脑勺把她的头压低。白又夏顺从地蹲下去,脸埋在膝盖里。
声音从电线杆上的音响里传出来——那是村里最好的电线杆,立在村子正中央,音响是去年夏天村里装“村村通”工程的时候安上去的,平时用来播天气预报和村里通知。此刻那个灰色的方形音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,发出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。
蜂鸣持续着。一秒,两秒,十秒,三十秒。
朱红英觉得这声音永远不会停了。她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——不对,耳朵本来就在嗡嗡作响,她分不清哪个是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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