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中了我的情蛊: 11、第 11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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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峰顶散场后,各派掌门、长老将燕澈围了个水泄不通,她在人群外转了几圈,连说话的机会都没寻到。父亲遣人带她下山,她草草用过饭便在窗前等待,从暮色四合等到月上中天。

    她心里装着事,明明困倦得眼皮都在打架,却怎么也不肯更衣休息。婢女紫苓替她掌着灯,劝了几回都劝不动,只得由着她熬夜。

    直到亥时过半,院外终于有了动静。

    燕溪一个激灵站起,披上搭在椅背的褙子便往门外走。紫苓追上来想说什么,被少女一个“嘘”的手势止住,又朝屋里摆了摆手,示意她回去。

    廊外的脚步声快而沉稳,已绕过影壁,径直往东厢去了。

    东厢的灯一直亮着,父亲大约也在等他回来。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又从里头轻轻带上了。燕溪等了一会儿,才敢蹑手蹑脚地走过去。院中杏花落了一地,踩上去软绵绵的,倒也不怕有声响。

    窗纸透出昏黄的烛光,隐约可见两道人影。她拎着裙摆,一路猫着腰摸到东厢窗下,方才远远走来时便听到屋内在争执,像隔着一层水,此刻凑近了,那些含混的字句才一个个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“……给皇上用的!你这是要惹她不高兴吗?!”

    父亲一贯是温和的,此刻声音虽然压得很低,但焦急又严厉,这很不寻常。燕溪心脏咚咚直跳,把耳朵完全贴在窗户纸上。

    “太后已经应允了。”燕澈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地从容,似乎二人只是正常的闲聊。

    “什么?!”父亲倒冷吸一口凉气,“她同意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条件呢?”

    “我留在盛京,听候差遣。”

    烛花爆了一声,映得窗纸上的人影微微晃动,好一会儿没人说话,最后父亲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那便是不能回碧云深了……”

    闻言,燕溪像被人迎面泼了冷盆水,浇得她头脑一片空白——

    哥哥要去盛京,再也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一根针,从心口扎进去,又被人慢慢拧了半圈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窗台的木沿,指甲嵌进陈年漆皮的裂缝里,直到感觉到钻心的刺痛,才将她从那片空白中拽了回来。

    而屋里的话题,不知何时,已经转移到她身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她的毒每月都要用真气压制,若没有佛心莲,即便我和师父合力,也撑不了几年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杯水车薪罢了……”燕慎行像是被这句话抽干了力气,不再是方才那个疾言厉色的药王谷谷主,而是一个疲惫的父亲,“你就陪在她身边,让她无忧无虑地过完剩下的日子,不好么?”

    屋内寂了许久,久到她以为谈话已经结束了,青年才再度开口。

    “只要我活着,就不会让她死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那么笃定,燕溪却忽然膝盖发软,肩胛抵着冰凉的砖墙,顺着墙根慢慢滑坐下去。

    她在这一瞬想起了很多事,很多她假装不在意、实则早已烂熟于心的事——

    从小到大,药王谷上下,无一人敢忤逆她。连父亲也惯着她,即便她犯了再大的错,也只会获得一句轻飘飘的“下次莫再如此”。唯有哥哥会惩罚她,就算她哭得再凶也不松口。

    彼时她是一个失忆到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的人,与人交往全凭着某种野兽般的直觉。说来也怪,明明燕澈是打她、罚她最多的人,可她偏偏喜欢招惹他,有时甚至以惹他生气为乐。

    后来渐渐长大才明白,旁人的百依百顺,不过是对将死之人的怜悯;只有燕澈,仿佛真的相信她能活下去,才舍得管教、才不肯叫她学坏。

    她并非不知道自己的病有多棘手。幽梦之毒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,所需真气年年见涨,宛如一个贪得无厌的饕餮,谁靠近都要被啃去一块血肉。世上没有哪个习武之人愿意拿自己的内力去填一个无底洞,可燕澈月月替她行气镇毒,从不提代价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她的恐惧竟被他不动声色地磨平了,仿佛只要他在,天便塌不下来,死亡也不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。

    至于父亲燕慎行,她一直亲近不起来。

    她与哥哥生母不同,此事她早已察觉,可是遍寻碧云深,却找不到一幅主母的画像。她问过燕澈,他也只是摇头,说从未见过她的母亲。甚至他自己的生母,五岁时便已分离,如今连面貌也记不真切了。

    两个女人,一个不曾谋面、一个形同陌路,连一幅小像都不曾留下。燕慎行对此讳莫如深,她便也不再追问,心底却暗暗下了判断:父亲表面是个谦谦君子,实则是个薄情寡性之人。

    所以她自小只一味黏着燕澈,黏得理直气壮、肆无忌惮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那份依赖便不知不觉深入骨髓,化作了习惯。

    习惯最可怕之处,恰恰平时不显现,断时才致命。

    如今他要走了,她才恍然惊觉,说不清从何时起,这世上除了他,竟再无一人一事,能叫她真正挂心。

    而此刻,他正亲手把自己从她的余生中抽走。

    燕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,还在守夜的紫苓惊慌失措地扶住她,问她怎么了,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簌簌地往下落。

    “小姐,您别吓奴婢啊!”紫苓从未见过她哭成这样,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您究竟去了何处?”

    燕溪只是摇头,哭得连气都喘不匀。紫苓急得没有办法,打了热水来给她擦脸,帕子还没举起来,她便猛地抓住紫苓的手腕:“青萝呢?你去把青萝叫过来!”

    青萝睡得正香,莫名被叫醒还有些迷糊,等她揉着眼睛跟着紫苓进了内室,一眼瞧见榻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,登时吓得睡意全无:“小姐,出什么事了?奴婢这就去请少主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许去!”燕溪一把拽住她的袖子,满眼泪光将那点碧色洗得愈深,眼眶却是通红的,“你们现在去收拾行李。”

    青萝愣住了:“小姐,您这是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要跟着宸卫司去盛京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二人同时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使得!”青萝急道,“盛京路远,您的身子骨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?”

    “我偏要去。”燕溪死死攥着她的袖口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她的手背上,“你们若不帮我,我就自己去。”

    “少主他只是暂时离开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!”燕溪尖声打断她,“我亲耳听见的,他再也不会回药王谷了!”

    青萝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自己在燕溪身边伺候多年,深知这位小姐自幼被宠坏了,凡有所求无不应允,所以极度任性,喜欢什么就一定要得到。可燕溪从前有再大不满,也不过是无理取闹、赌气不吃饭,哪里像今夜这般哭得肝肠寸断。

    她鼻尖也跟着一酸,咬了咬牙:“小姐,您容我想想办法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替你想。”燕溪抹了把泪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把满生的狗牵过来,它的鼻子最灵,你让它闻闻宸卫司的车马,只要跟着它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可宸卫司行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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