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中了我的情蛊: 5、第 5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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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哥,这曲子……听得我好难受。”

    “此曲名为《玉龙殇》,乃前朝亡国太子所作。相传国都沦陷之夜,他孤身坐于宫墙之上演奏此曲,弹罢折琴殉国。”

    燕澈顿了顿,眉峰不易察觉地皱紧。

    “这曲子原是亡国哀乐,弹出来的应是死志,方才那曲却尽是生意。恨而不发、隐而不灭,大有潜龙在渊的意思……琴为心声,此人定非等闲之辈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琴声又起。

    这一回,弦上奏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乐曲。那旋律极轻极缓,像春夜里的窃窃私语,每一个音都欲说还休、千回百转。

    然后,某种异样在燕溪体内悄悄发了芽。

    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,像有人拿羽毛在耳垂上来回地蹭,酥酥麻麻的,从耳根一路烧向颈侧。继而是后背,沿着她的脊椎缓缓滑过,不是真的触碰,却比真正的触碰还要让人发颤。

    空气中的杏花香忽然变得浓郁,浓得几乎有了实体,一片片贴上她的唇。她张口去呼吸,入肺的却不是夜风,是一种甜得发腻的、湿漉漉的暖意。

    燕澈在同一时刻察觉到了异样。

    弹琴之人将内力揉入弦音,以声传意,以意乱神。不过这人手法虽精妙,修为还尚浅,在他面前不攻自破,恐怕只能拿捏些武功低微之人。随即他意识到什么,心中一紧,看向身侧——

    少女的眼神已经不对了。

    那双眸子里的碧色比平时深了数倍,瞳孔微微涣散,脸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,嘴唇翕动着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
    他当即抬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抵向她后颈的风府穴,然而就在指尖触及她皮肤的刹那,少女动了。

    那个动作并不猛烈,甚至带着一种梦游般的迟缓,像水底的水草被暗流推动,无声无息地改变了方向。

    她踮着脚尖,脸越靠越近,瞳仁深处的幽碧已化成了一汪将溢未溢的湖水,颤颤地映出他的影子。

    燕溪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另一个人接管了她的身体,那个人比她大胆、比她贪心、比她诚实一百倍,带着她品尝到了月光——

    冰凉的、泛着青白色的月光,从他唇上渡过来。

    霎时间她头脑一片空白,没有念头、没有羞耻,只剩下一种从血液深处涌上来的、近乎蛮荒的饥饿。那股饥饿不是食欲,而是更原始的东西,像一头在暗夜中游荡太久的兽,终于嗅到了同类的气息,于是所有的克制和教养都让位给了牙齿和舌头。

    她情不自禁地去啃、去舔、去索取,有小兽品尝美味时本能的蛮横,不知轻重,牙齿磕在他嘴唇上,留下深深浅浅的齿痕。

    月光仿佛终于不堪亵渎,化作一只手,扣住了她的后颈。只要轻轻一捏,她脆弱的颈骨就会如花枝般折断,但那只手没有施加任何力道,只是一动不动地箍在她脖子上,像一道无声的戒律,对她进行隐秘的规训。

    少女确实被镇住了,忽然学会了用餐的礼仪,不再满足于囫囵吞咽,而是细细地品、慢慢地尝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从他唇上松开一线,又贴回去,这回没有牙齿,只有柔软的、湿润的摩挲。她沿着他下唇的轮廓一寸一寸地蹭过去,在方才咬出的齿痕上停住,舌尖探出来,轻轻地舔了一下。

    ——不是索取,不是安抚,是笨拙而认真的柔情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终于乱了。

    毫无预兆地,像涨了一整夜的春潮,堤岸看似安然无恙,沙土却已被一寸寸淘空,在这一刻,全线溃堤。

    然而下一秒,琴声骤止。

    这一静,却远比任何声音都来得刺耳,把她连皮带骨地从这场旖梦中剥了出来。

    理智劈头盖脸地砸回身体里,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,浑身的血先是凝固了一瞬,旋即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。脸颊、耳根、脖颈,灼烧着漫上一层几乎要滴血的红。

    ——她在亲燕澈,在亲自己的哥哥。

    月光不肯替她遮掩,他的嘴唇上亮晶晶、湿漉漉的,还有她的牙印,无声地指认着她方才的罪行。

    燕溪踉跄着后退一步,肩胛骨撞上冰冷的树干,脊背上的凉意非但没能让她降温,反倒衬得周身的滚烫愈发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“哥……”她不敢看他的表情,低头看向地面,睫毛抖个不停,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,好像怕他生气,又怕他不生气,一颗心被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恐惧拉成了一根细弦,悬在半空,等他宣判。

    青年的呼吸已平复如常,耳根那抹不易察觉的薄红也随夜风退去,只剩月光在他眉眼间流淌,像雪后初霁的长空,冷得干净、不留余温。

    “那琴声有惑心之效,你我皆受其扰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开口,随手掸去肩头的落花,“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不必放在心上……

    她默默在心里咀嚼这几个字,唇齿间竟泛起苦意,脸颊还是烫的,心已经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少女颤动的睫尖上凝出一滴莹泪,他抬手想为她拂去,指尖却在半空顿住——亭中传来一声轻响,纱帘猛地鼓起又落下,应是弹琴之人跑掉了。

    他本该追上去,脚步却被她眼睫上的湿意绊住,终究不忍把她一个人丢在原地,只能微微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……走吧,该回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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