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雀芙帐中: 4、拿去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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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是极怕痛的人,采药的时候不小心划一道细痕会疼很久,何况这密密麻麻又多又深的伤痕。

    宋涟头一次憎恨自己感同身受的能力。

    看起来太疼了!

    她下意识放轻了手上的动作。

    霍渊并没有回答她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确实看起来很废话,都是血肉之躯,人哪有不会痛的,只是她方才太惊骇,方下意识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宋涟抬头看了他一眼,霍渊绷着脸,神情看起来像是在忍耐。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天气有些凉了的缘故,虽是初秋,一场霜降,寒意也浸满了衣襟,宋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将血污拭净后替男人披上了衣裳。

    霍渊看着端着木盆离去的女子,茉莉的淡香随着离去的动作飘散,他手指微动,很快意识到自己举止荒唐,香味哪里抓得住?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宋涟再次打开米缸的时候,一缸米已经快见底。

    她挠挠头,不由感叹真真是银钱难挣,饭,饭好吃。

    叹了口气,出门将门口晒在竹编团箕上的蘑菇草药捡了大半到背篓里去。

    集市上人很多,卖掉了草药和蘑菇,宋涟走到米铺买了十斤米。

    想了想,又让掌柜的多称了五斤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很高,很强壮,饭量比自己大得多。

    背起比来时沉得多了的背篓。

    宋涟真有点心疼自己的银钱了。

    路过卖猪肉的铺子时,武屠户的剁骨刀正上下翻飞的挥舞,骨头被剁得咔咔响,不断有骨喳碎肉飞溅而出。

    武屠户杀了五年猪,卖了三年肉,向来是手起刀落,血肉横飞,行云流水,不管不顾......

    说来也巧,遥遥见宋涟过来时,武屠户突然放下了手中剁骨刀,转头去分割案板上的肥猪肉。

    宋涟站在案板前,踌躇了一番,张口道:

    “老板,要一斤棒骨。”

    “十五文”

    屠户的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,宋涟只有每年生辰的时候会来买上半斤猪肉,一开始听到这声音还有些怕他。

    宋涟数了十五个铜子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站远些。”

    屠户的剁骨刀再次提起,将一截棒骨剁成小块,又往旁边的大块猪肉一划拉,切下一块廋肉,用荷叶包住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这块算送的。”

    武三没见过同宋涟一般廋的女子,这样纤细的一个人,只怕风吹吹,就飘走了。

    宋涟愣了一愣,刚要开口说话,武屠户已经转过去招呼别的客人。

    “二斤梅花肉。”

    武屠户切下一块,用刀尖戳了个洞,系了截草绳甩过去。

    “可以啊,武三。”

    刘岁将买肉钱递过去,勾住那节绳子,将整块猪肉提了起来,掂了掂。

    “今天怎么这么大气,给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武屠户并不言语,撩起身上汗巾拭了一把脸,转过身看着那个瘦小身影离去的背影,目光落到案板上,荷叶包着的肉已经不见了,心下莫名轻松。

    刘岁叫他。

    “欸,乐什么呢。连钱都忘记收了?赶明儿杀猪可别忘了汤毛。”

    武三这才看见案板空当上放的一小叠铜钱,垫在一片树叶上,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十文,刚好是半斤猪肉的价格。

    “吃你的去吧。”

    瓮瓮的嗓音自喉咙里挤出来,武屠户又开始低头又快又响的剁骨头了,肉沫横飞。

    “唉唉唉,好歹等我走了再剁,都溅到我身上了。”

    刘岁嫌恶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裳。虽讨了个没趣,掂了掂手中分量十足的肉,倒也心满意足的走了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好重,宋涟到了家,将背篓放下,揉捏自己酸胀的肩膀,没休息一会儿,又想起缸内没有水了。

    霍渊看见宋涟长叹了一口气,苦大仇深的站起来,挑起木桶去外边打水。

    哗啦哗啦,直到水缸被装满方停手,见天色闷闷的好像要下雨,又将外面所剩不多的草药与蘑菇干收了进来。

    然后蹲在廊下发呆。

    青灰的衣裙,蹲在黄泥与稻草混合砌起的泥墙边,笼在灰蒙蒙的天色里,真像一朵长在墙角里的小蘑菇。

    霍渊叫她。

    “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宋涟懒懒应一声,没力气理他,连脚步都懒得移。

    霍渊抬起下巴朝一个角落仰了仰。

    宋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是一个荷包,月白色锦缎面料,上绣着一枝绿梅,在宋涟破烂的茅草屋里泛着柔和的白光。

    那日从霍渊身上掉出来,他没说要捡,自己也就懒得替人收起来了,毕竟这屋里就他们两个人,东西又不会长腿跑了。

    “拿去用。”

    “请医用药,膳食,住宿,还有你照料的费用。剩下的,权当救命的酬谢。”

    宋涟并不推辞,站了起来,一扫之前萎靡不振慵懒之态,三步两步已经来到了霍渊跟前。

    她已经救了人了,总不该再花她的钱。

    一脸心疼的拾起绣着白梅的袋子,拍去上面的尘土,宋涟心下埋怨,要给她为何不早些说明,害得可怜的小荷包躺在地上这么久。

    “肩不酸了?腿也不痛了?”

    霍渊问她。

    宋涟只是笑。

    这就高兴成这样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倚靠在床上,指节无意识地点了点膝头。私库里那些金玉珠器,堆着也是堆着,随便拿出一件来,都够这采药女稀罕上一个月。

    到时候。

    他忽然顿住,没再往下想。

    檐外的天色灰蒙蒙的,青灰色的一朵小蘑菇对着那只荷包翻来覆去地看,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。

    霍渊移开眼。

    看了半天,宋涟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“这是......是你的荷包吗?”

    他穿一身玄色衣裳,身上怎么会带一个绣花白荷包,又被人追杀。

    宋涟很难不怀疑。

    这钱是好道上来的吗?

    霍渊低声笑。

    “怎么,我看起来像坏人?”

    宋涟目光落到霍渊的脸上。

    眉骨深陷,鼻梁高而挺拔,眉如锋剑,目若朗星,冷硬的长相,不可谓不俊朗。

    但是,好人?

    宋涟张张嘴,有些吞吞吐吐,半天说不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这个......当然......那个,看起来......”

    霍渊原只是随口一问,如今却额角直跳。

    “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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