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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花苞莓果》 17、Chapter XVI(第1/4页)
chapterxv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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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眼角发烫,垂下目光,在女孩子期待的眼神中,两指捏拣一块点心,吃了。
时间没过那么久,点心仍酥脆,配以打发的香草荚鲜奶酪,又以一小刀发酵的咸黄油点缀其上,入口馥郁浓香。
依萨前辈推荐得确实好。
而这精致脆弱的点心也确实撑不到明天。
“好吃吧?”
雪来笑眯眯问。
湿润夏夜的风中。
周撼江在路灯下定定望着她,说:
“……嗯。”
雪来笑眯眯:“我也给你带了点东西喔!”
为什么还给我带?周撼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他没做过这准备,一时甚至为这突发的变故有点生气——而下一秒,雪来从包里“啵叽”拽出只小罐子。
“……”
雪来开心地在马路边晃晃小玻璃罐,笑眯眯地讲:“太妃软糖。”
女孩子身穿白苎麻绣花的度假裙,肩带上是梨木串珠,抵在锁骨上,风一吹,好像被灯染作了金子。
青年无法劝服自己她不好看,涩得喉头发疼,声音极轻地说:
“我会吃完的。谢谢。”
雪来明亮地讲:“也谢谢你呀!”
——从小单喜欢好看的。周撼江想。
漂亮饰品,衣服,玩具,小玩意……只要好看,她都喜欢。所以无论什么时候,都会打扮得漂亮。
年轻男子清楚雪来的生物习性,却不习惯雪来这个人。
他顿了顿,望着雪来空空的颈子,极生疏地开口:
“你……不戴项链吗?”
“不戴。”
雪来不解地说。
想了想,又给出非常理所当然的理由:“我今天在工作室诶。”
仿佛“在工作室”四个字就可以解释似的——因为项链总归不算个轻快东西,工作室杂事又多,肯定是挑轻便的。
——她的生命力,来自无尽的松弛与快乐。
然后雪来想起什么,笑眯眯地道:“江江,我今天见了一个我喜欢很久的前辈喔。”
周撼江一怔:“啊?”
“茹斯汀·德·杜尔。”雪来笑道,“你还记得她吧?我小时候看过的那个漫画。”
“你小时候看过的漫画多了……”周撼江蛮难忘记雪来的琐事,但又对自己的记性很不爽,不太适应地说:“这世界上爱好比你杂的人不多……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直白地问:“她还活着啊?”
雪来:“……”
雪来由衷地:“你这人怪毒的。”
周撼江心里门儿清,雪来刚刚静了那下是在肚子里嘲了他一句,倒没太在意,问:“茹斯汀年龄得多大了?七十?八十?”
雪来:“七十多拉!她不对外公开年龄……小学的时候看她漫画,她现在是个满头白发,”她想了想,斟酌措辞,说:
“一个画画的老烟枪。”
年轻前锋一怔:“老烟枪?”
“老烟枪。打眼一看像头花豹子。”雪来乐滋滋地讲:“见到她很高兴——虽然她和我想的形象不太一样。”
……潦倒,年迈,颐指气使,不驯。
雪来想。
而且漂亮。
“——回来的路上,就觉得,我真是长大了。”
女孩子笑吟吟地说:
“而且长成了很了不起的人哦!”
周撼江认为那笑十分可恶。所以宁肯看她哭。哭得鼻子眼睛都红红肿肿最好。
但他又想,如果拉进怀里捂住——不许别人看——就,也不至于碍眼。
但雪来素来薄情寡义,惯于不解风情,自然不会明白自己有多坏。
仲夏无人的马路旁,女孩低着头想了想,然后仰头。眉开眼笑地唤道:“江江,19号,2.3亿大场面先生——我问你,你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依萨队长的时候,也有我今天这种感觉吗?”
“啊?”
大场面先生一愣。
女孩子笑晏晏地列:“你十二岁被征进特拉维斯青训梯队。那年依萨二十四,还是个小年轻呢,正在一线队踢得风生水起。我觉得一队和你们梯队肯定见过面的——咱俩小时候都喜欢他。”
然后她好奇地问:“江江,你当时见到依萨,也有过我今天这种感慨吗?”
周撼江心里五味杂陈,然后忍耐道:“你对我去向倒蛮了解的。”
“肯定知道的呀!”
雪来笑起来是甜暖的一团,信手拈来地给人灌起小迷魂汤,“你也不看看自己是谁!周撼江,我忽略了谁都不会忽略你好不好。”
“……”
周撼江那下脊背俱在发紧。
三言两语。至少一半是假。他极力压抑,垂目,又抬起沉黯黑眸,淡漠地瞥她,回答她的疑问:
“当然也感慨过。”
雪来:“诶?”
年轻前锋晓得她要听什么。他说:“他的确是个非常好的人。包括到现在,和依萨共事也很愉快。很温柔平和的一个人,也非常强,在很多地方,他都帮了我许多。”
周撼江略一停顿,平淡地补充:
“……从我刚到青年队的时候,就开始了。”
雪来眼睛吃惊地一圆。
“这么早?”
女孩子好奇地追问:“周撼江,原来你一到特拉就认识依萨了吗?——那为什么从来没在电话里提过?”
“……”
——那些月夜。青年男人想。
那些不足向她所道的血泪,执着。
月下孤独的凝望。
那些早春杨絮般呛人落泪的,刻骨的思念。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年轻男人冷淡地别开面孔。
雪来一听他那话,就眯起眼睛;她完全没给他留面子,气呼呼地骂他:“闷死你算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年轻前锋冷冷看向她,“老跟我得罪你似的。”
路灯下,雪来很不平地瞅他,片刻后直白地讲:“但你刚刚确实得罪了。我没骂错。”
周撼江说:“……”
“……什么破脾气。”周撼江眉头深锁,不高兴地看着雪来。
雪来傲气地问:“你第一天认识我吗?”
周撼江不说话了。
雪来惯于,且必须压他一头。
体育媒体们形容周撼江漠然、寡言少语,说他流血不流泪,是天生打硬仗的人;对家的喉舌则批评他高傲、目中无人,好像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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