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其妙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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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眼她脖子上的红痕迹。

    “你的伤口,稍后医生会来给你处理。”

    很快,一种结束的安静,散在房间里。

    一种无尽的疲惫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

    她不能再待下去了,这里太可怕了。

    这个想法一出来,她就用网去捕捉。

    如坐针毡久等了一会儿,她就拿上了几件自己的衣服,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,凭借着本能冲出门外。

    两个保镖守在外面。

    他们人高马大,一个顶两个梁梦芋,一板一眼,颔首,恭敬问她:“您要去哪,梁小姐。”

    梁梦芋没想到还有人看守,她定了定心,冷静撒谎:“我要去学校办事情。”

    保镖没有质疑,只说:“那我们安排司机给您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祁总的安排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变得冷硬:“那我要去哪,你们也是要报备吗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但,祁总的意思是,您这几天尽量少出门。”

    烦躁又来了,梁梦芋说:“那你们别说行吗。”

    保镖很为难:“梁小姐,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
    她冷笑,祁宁序说着让她冷静,这摆明了不是监视是什么,去哪都要管了。

    但梁梦芋在这对保镖发脾气也没有意义,保镖听的是祁宁序的话。

    但她气不过,立马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还以为要冷战,冷战什么。

    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:“什么意思。让人监视我什么意思,我去找我别的朋友,这你都要管,是吗。”

    对面冷不丁轻笑:“哟,我才刚走多久,你就又要走去哪。”

    “听着,梁梦芋,这几天你去哪他们都会跟着你,聊的什么吃的什么见到的什么人都会告诉我,放心他们不会打扰你,你要是干的正经事,也不在乎打不打扰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气不过,觉得保镖不听你的话,你就不如也挑灯夜战读几页书,努力一把,之后站的高一点,和我比肩,你拥有了地位,他们也会听你的话,我不仅不管你,我还会敬佩你。”

    梁梦芋气到无话可说,摔了电话,就又重新跑回房间。

    躺在这间大别墅里,和躺在棺材板没什么区别,核心不都是不能走动,不能出去。

    哦,躺在棺材板至少已经没气了,也不用像她现在这样受气了。

    她一整晚没睡着,再次烦躁又焦虑。

    祁宁序以后会怎么威胁她,没有沈敬山也会有别人,只要她和他在一起一天,他就会自私管控她,难道她要就在这里听他命令坐以待毙吗。

    不可能,他太可怕了。

    她讨厌被威胁,她不能被夺取自由,她要离开这里,不能分手,至少要离开吧。

    但那可是祁宁序,她怎么可能做到……

    她想到了祁宁辰。

    祁宁辰走之前给了她一张纸条,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,说她想好了可以随时联系他。

    那天她不该收的,只是当时精神迷离了一下,走神了,迷糊中就接过了,后面放在了笔袋里。

    她找到后,先是查看了自己的手机有没有被监听,才打过去。

    早上6点,窗外已经明朗,屋内没有开灯,大早上就有一种郁闷的潮湿。

    响了几声,对方接了。

    是一个粤语女声,梁梦芋一听就知道是秦乐笙,看来他们俩关系还真好。

    “我是梁梦芋,我同意你们上次给我开的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钱,我什么都不要,你们不是要我和他分手吗,随便,祁宁序送给你们好了,我只有一个条件,把我还有我弟送出国,不要让祁宁序发现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迫切,一口气说完,嘴巴代替了大脑。

    一大早上打来,秦乐笙接电话的怔忪感尽然消退。

    那边寂静一会儿,秦乐笙用普通话问了她一个唐突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,很喜欢他吗?”

    这句话没有秦乐笙独特的傲慢,只有朴素的疑惑。

    梁梦芋那被筷子强撑的心突然倒塌,散落一地的筷子直戳她的心脏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阵绞痛,后知后觉的痛苦,如苦瓜放进了榨汁机。

    她难受的不仅是这个问题,还有秦乐笙的语气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她感同身受,还是大早上的涣散感未散去,这话让梁梦芋听起来,像是多年闹矛盾的好友突然冰释前嫌的感觉。

    她记忆里,上次就见了一次面,而且梁梦芋只对某些问题游离了一会儿,秦乐笙就能敏锐发现,问出这样的问题。

    梁梦芋困扰好久好久的问题,她总觉得自己是真的矛盾,今天才发现,她早就做了选择了,但她不愿意承认,于是一直将它有意藏匿在最深处的地方,如今被秦乐笙剥开分解。

    仿佛问这话的不再是秦乐笙,而只是一个同样深处矛盾困境中的女人,与她得到共鸣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一整个不平静的夜晚,原来只过了一个晚上,让她的心由激动变成难过,变成麻木,变成崩溃,变成决绝。

    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再一开口,声音干哑。

    她将话又顺滑转为一声吐气,平复几秒,闭上眼睛冷静。

    默念三声,不要再心软了,梁梦芋。

    要抓住这次机会,要看清楚想要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她告诫自己,一次次心软,会换来更惨痛的代价,用死来一命换一命,祁宁序会免疫,她不是他的对手。

    再度睁眼,红血丝遍布在眼白里,与她脖颈上未消去的红形成对应,深刻提醒她。

    她要牢牢记住这个提醒,下了决心。

    “我讨厌他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出口,脖子上的红痕像感染到了心脏里,混着清晨的风,剥开,阵阵抽痛。

    她揉了揉,心不会撒谎。

    她最开始拉小提琴的时候,刚入门,技术不是最好的,爸爸的班里有比她更有天赋的同学,她希望她能成为爸爸的骄傲,每次都会去学习那个女生。

    因为对小提琴格外在意,那时的梁梦芋也有现在很少有的胜负欲。

    她每次听那个天赋型选手的女生拉小提琴,会一边感慨她的技术,更会不由得嫉妒她,模仿她。

    越在意,就越难受,她知道要学习那个女生,但每次去听的时候,心都似下过雨后的贫瘠红土壤,会格外有股酸涩的疼意。

    她当时下意识想逃避这种感觉,就会去听很多大师的小提琴视频,一边听一边安慰自己,没事没事,那个女生再厉害,也没有这些大师的小提琴拉的厉害。

    没事没事,梁梦芋你比她年轻,技艺不如她很正常,没事没事,梁梦芋你放学会偷懒,她肯定认真学了,拉的没她好很正常,没事没事,她也会失误又不是天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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