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好的最终Boss怎么是富江: 80-9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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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人,等着我们犯错,等着我们……尖叫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尖叫。”杰米忽然道,这个失去妻子、想要查明真相证明清白的男人语气平静得可怕,或者说,破罐破摔了,“我父亲说这只是骗小孩的……但我不相信,我想知道真相。亨利,拜托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老亨利放弃了思考,颓然垮下肩膀,“有。”

    寒意在他打开仓库的门时涌出,他的妻子玛丽安从角落里探头看他们——或者说,在看被千生用旧背带斜挎在身侧、和金属球棍贴在一起的玩偶比利,这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瞪着它,浑浊的眼中有恐惧在发酵。

    千生趁三个人都没注意时溜过去。

    “她在看着你……”玛丽安抽泣道,“她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……不,不,快走!”

    “嘘——”千生竖起食指,笑眯眯地拿出两枚刻印硬币放心她颤抖的手心,“奶奶,这个送给您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的动作停住了。她低下头,看着掌心里那两枚泛着柔和微光的硬币,嘴唇的蠕动渐渐慢下来,最后变成一句含糊的、几乎听不清的“天使”;那双浑浊了多年的眼睛里,竟然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清明。

    千生没听清,但能感知到玛丽安的情绪平静许多。

    “随身带着,能保平安。”她认真叮嘱。

    在离开殡仪馆前,她再次给富江打了电话,依旧打不通,甚至自动挂断了。

    千生眨了眨眼,忍不住想富江果然是生气了。对她而言时间不长,但现实里是切实过去了一个多月,富江……还有其他富江,肯定都很不高兴。

    她把心虚和愧疚压下,第二个电话打给松田警官,将这边的大致情况说给了似乎在熬夜办公的两位警官,算是让他们安心。

    “放心啦,杰米先生和吉姆警长都超级配合!”少女轻快地说了几句,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殡仪馆百米外的林边,黑麦在车中揉着眉心,平板上是他快速记录的关键词:腹语师玛丽·肖、一百零八个玩偶、灭门的多个家族……

    确认三人要到殡仪馆拜访入殓师后,他在凌晨时分便装好好窃听器。耳麦里老亨利的叙述与连夜调阅的FBI档案重叠——数十年前雷万斯费尔因无线索归于“自杀”或“意外”而落灰的多起卷宗,现在看来当然是悬案,因为凶手是个死掉的人偶师怨灵。

    真荒谬。

    然后现在他们要去挖玩偶的坟了。即使是FBI的王牌探员,也沉默了足足三秒。

    黑麦收起接收器,对吉姆警长——他真正意义上的同僚——生出些许敬佩之情。敬佩他作为警察的理性逻辑,甚至能给千生开辟新思路,让她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般兴奋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白日的雷万斯费尔笼罩在一层白雾之中,天色暗沉沉的的,镇外公墓与夜间相比更为枯寂。灰白色的墓碑排列得歪歪扭扭,许多甚至已经倾斜甚至倒塌,爬满暗绿色的苔藓和地衣。

    千生挥舞着老亨利借出的铲子,挖得虎虎生风。泥土飞扬,她橙白色的外套很快溅上了泥点,但她毫不在意,甚至哼起了游戏主题曲。

    吉姆警长在另一座坟前,动作标准得像在挖战壕。杰米同样在铲土,神色紧绷,动作利落。

    远处能俯瞰墓园的缓坡上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阴影中。而黑麦举着高倍望远镜,绿眸通过镜片冷静地观察着墓地里“热火朝天”的景象。

    “目标状态更新。”他顺手按下加密通讯器,“正与两名合作男性进行……实地勘探。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具体行动为:挖掘玛丽·肖及其陪葬玩偶的坟墓。领头的那位警长认为这是必要的调查步骤。”

    通讯那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琴酒似乎也被这过于硬核的调查方式噎了一下——这次黑麦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抽烟的表情。或许还有同样处于监听频道的其他人,例如波本,例如贝尔摩德,都是同样的心情。

    “挖坟。”琴酒重复这个词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作为调查步骤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那位警长很务实。”黑麦说,“他们都同意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见千生把铲子插在土堆旁,从外套口袋掏出糖果。她先给自己剥了一颗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起来,然后又掏出两颗,递给杰米和吉姆。

    杰米疲惫地摆了摆手,吉姆则盯着那糖看了两秒,才接过去。

    几秒后琴酒才发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冷哼:“确定他们的下一步动向。”

    墓园里泥土翻飞。一座、两座、三座……被挖开的棺材里空空如也,只有潮湿的泥土和陈年的朽木气味。没有尸骨,更没有玩偶。

    数量太多,他们跳过了大部分玩偶坟墓。而属于玛丽·肖的棺材被撬开时,一股浓烈的防腐剂和木头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。棺材内衬着褪色的绒布,中央凹陷下去的人形轮廓清晰可见,但被制成人偶的尸体早已不翼而飞。

    吉姆警长的脸色变得难看,最后一丝“人为作案”的侥幸心理被彻底击碎。

    杰米扔开铲子,胸膛起伏。

    千生则神采奕奕得像解出了数学题的学生:“一百多个玩偶全都埋下去了的话,玛丽·肖女士又要再挖出来带回剧院,搬起来肯定很辛苦,真是生前死后都热爱工作啊。”

    杰米和吉姆表情有一瞬空白。

    “这不好笑,小姐。”吉姆下意识地去按枪套,“一百多个玩偶,如果全都在剧院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得去剧院看看了。”千生弯腰抱起一直放在旁边“观战”的玩偶比利,拍了拍它身上的浮尘,“你说对吧,比利?把你送回去和老伙计们放一起,你也很高兴吧?”

    玩偶的玻璃眼珠反射着微光,下一秒,所有人都看见它的脑袋以极其微弱的幅度,转向了剧院的方向。

    但三人都没有惊慌。

    杰米抓了抓头发,疲惫和愤怒让他说得毫不客气:“我真想把它烧掉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打火机。”吉姆用看待命案嫌疑人的苛刻目光注视着这个玩偶,“要不要带点可燃物?”

    千生则象征性地捂了捂比利的耳朵:“这么说不太好吧?玛丽·肖小姐说不定会气活。”

    黑麦通过望远镜看着墓园里的三人收拾工具准备离开。千生走在最后面,抱着玩偶,但在即将走出墓园时,她突然停下脚步,回过头,视线精准地投降了黑麦所在的山坡方向。

    黑麦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但千生眨了眨眼,棕色的瞳孔在冷调雾色中依然亮得像两颗温润的琥珀,她歪了歪头,很轻地挥了挥手,转身跟上杰米和吉姆。

    黑麦盯着她的背影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。

    千生发现他了。不是发现具体位置,而是感知到了监视。那个挥手不是警告,而是某种天真的、介于“我知道你在看”和“你好呀”之间的奇特反应。

    千生三人在墓园入口收拾工具。

    “直接去剧院吗?”吉姆问,将铁锹放回后备箱。

    抱着玩偶比利的千生却摇摇头:“最好去一趟杰米先生家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杰米诧异扭头,“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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