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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嫁纨绔后双双真香了》 50-60(第6/14页)
既然仕途这样顺遂,为何十年前会突然辞官?
钱伯不知她心中疑惑,依旧接着自己的话往下说:“见过王妃后,老爷说您是懂书之人,要把那些书都留给您,想必写给王爷的遗书中,定然提到了这一点。”
“留给我?”她一脸惊诧,一本玉安山人的书,已然价值千金,她哪里敢肖想周晗那一屋子的藏书。
“是啊,老爷早年丧妻,中年丧女,孤苦半生,又不许王爷来看他,那些书就是他的命……”
钱伯明明在说着书的事,可她的注意力早就偏了,犹豫了半晌,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:“为何不许王爷来看?”
“老爷自离了朝堂,便不想再与朝中人牵扯半分。”
“可王爷是他的外孙,怎么算是朝中人?”
钱伯闻言叹了一口气:“既有皇室血统,哪能不算朝中人?”
她心头一团乱麻,本以为对他还有几分了解,现在看来倒像是真的一无所知。
先帝幼子,陛下恩宠,闲散王爷……原以为他恣意任性,可惊恐和剧痛在他身上沉潜数年,外公不让他来见,亲叔叔成王要杀他……
天边已露鱼肚白,长夜已尽,天光渐晓,赵羲和踱步到院门外,看着远处一线微光,忽然对他心生亏欠。
当初看周锦为了一丝机会与吴铿私奔,在吴家落尽颜面,她心中烦闷,他带她登上万春台,对她说站在她身边,他与有荣焉。
如今她却不知什么话才能说到他心坎儿上,才能真正宽慰到他。
尤其听到钱伯说,他的母族已经没有人了……
入棺的时辰定在酉时,一应器物都已准备齐全,林穆远拿着纸钱一层层往棺材里铺,突然瞥见她在身侧学着自己的样子也开始铺起来,连忙出手制止。
“这种事你不必经手。”
她轻轻拿开他的手:“这是晋王妃的本分。”
“你我的事……外公不会怪罪的。”
微弱的烛光下,他的下颌已经生出青茬,眼神空洞,没有一丝往日风采,她心头涌起一阵酸涩:“他生前一直以为你我是真夫妻,我在他面前,该尽这些孝道。”
衾被纸钱都铺好后,执事者轻声唱喏,几人轻手轻脚抬起
周晗,缓缓放入棺中。
“王爷”,钱伯走到棺前,哽咽着问:“可要最后再瞧一眼?”
他没有应声,僵硬地立在跟前,抬手伸向覆在周晗面上的白绢,刚掀起一角,身形一颤,毫无征兆地直直倒了下去。
“林穆远!”赵羲和立马扑了过去,扶着他靠在自己怀中,却见他面色如纸,身子软塌塌的……
“姜平!姜平!”她脸上布满了惊慌,四处寻找姜平的身影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你快看看他!快看看他呀!”
第55章
“怎么样?”姜平的手刚从林穆远的腕间移开, 赵羲和就迫不及待追着问。
“伤心过度以致突然昏厥,不算什么大事。”
“那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
“醒?醒了干嘛呢,他现在这种情况不如多睡会儿。”姜平拉着她坐下, 一脸严肃地说:“出发前师傅知道我要来这里, 把他的情况都与我说了。”
“義儿,他这次昏厥,可不是好兆头。”
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:“怎么……”
“你跟他一起过了这么久,该知道他身上发生这种事很反常,我推测, 他外公的离世应该是让他联想到了那件在心底积压多年的事。”
岂止是反常……想到昨日他颓唐的模样,她不由拧起了眉:“那可如何是好?我该怎么帮他?”
“堵不如疏,归根结底还是得他自己放下。”
她知道姜平言之有理, 可他藏得那样深,不在人前暴露一星半点,若是真能说放下就放下, 何至于到今天?
两个人相对而坐, 沉默了许久, 赵羲和才缓缓开口:“你知道的,我与他这场婚姻,说到底是我占尽了便宜, 以前不知道还则罢了,现在知道了怎么能坐视不理?”
“若能就此解了他的心结, 也算还了他这些日子对我,对赵家的恩情。”
姜平听了她的话,脸上露出几分无奈:“羲儿,人与人之间因缘际遇,是不需要算这么清的, 不知道晋王怎么想,若你跟我算这么清,我心里会很难过。”
她愣了一下,挤出一丝笑,瞧着无比僵硬:“我怎么会跟你算那么清?”
“那你为什么急着和他算清,难道真打算和离之后老死不相往来了?”
“我倒没想过老死不相往来。”她低下头,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茶杯:“只是觉得桥归桥路归路,无论对他还是对我都是最好的。”
姜平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,没有再多言,这种事,她二人之间从不相劝。
临近子时,林穆远悠悠转醒,入眼便是昏黄烛光下赵羲和的侧颜。
她坐在床边,手上捻着针,灵巧地在一个翠绿的香囊上穿针引线,她从未在他面前做过针线活儿,多半是持书,要不就是拿笔。
如今这副模样新鲜得紧,他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在指尖缠绕,不觉看得呆了。
缝完最后一针,她剪掉多余的线头,掂在手中细细观摩了一番,准备把香囊放到他枕头边上,岂料身子刚探过去,便撞上了他一双如漆的眼眸。
“醒了?”
他刻意眨了眨眼,不自在地“嗯”了一声,仍旧躺着没有动,任她眼中闪烁的惊喜在他胸中轰然炸开。
“给你煮了粥,在灶上煨着呢,我去端来。”
他本想说不必了,眼下身子沉沉的,脑袋发闷,根本没有胃口,可看见她费心张罗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鼻尖传来一抹淡淡的沉香味,他扫过枕边的香囊,顺势拿了起来,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。
上面绣着一只葫芦,周边是如意云纹。葫芦音同“福禄”,如意代表顺心,放在枕边,是……给自己的?
这时窗下一串脚步声经过,他赶紧把香囊放在原处,万一不是给自己的,自作多情不说,还叫人笑话。
“陈年说你讨厌莲子是因为莲心味苦,所以我把莲心去了,莲子清甘,你尝尝?”
他起身走到桌前,看着碗里的莲子桂圆直发愁,嘴上却硬得很:“他成日里净瞎揣测,哪有这回事?”
说罢端起碗,皱眉闭眼,三两口一碗粥就全下了肚,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:“味道不错,不过……”
他品了品:“怎么有点酸?”
见他竟显出几分憨态,她抿嘴笑了笑:“这才回过味儿来啊,里面添了酸枣仁,味道是有点怪,不过可以安神。”
“还有那个香囊,我照着姜平说的,在里面放了远志、檀香、沉香,添了少许朱砂,放在枕边保你一夜安眠。”
听到香囊真是给自己的,林穆远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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