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纨绔后双双真香了: 40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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驾着马车穿过街巷,到了昨夜的巷子口,却停下不走了。

    “到了?”她手碰到车帘,挑开一条缝儿,立马被他捂了个严严实实:“等等,外面冷,你在马车上暖和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心些,别被江鹤的人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,王昉传信来,马文会江鹤耍小聪明,想着跟在御林军的后面就能找到我,王昉故意放了消息,在城外溜他们的人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也当心些,别以为自己躲在暗处就

    一劳永逸了,暗箭难防,焉知他们没有后招?”

    外面寒风直往脖子里钻,林穆远拢了拢披风将自己裹得更紧,脸上却挂着笑:“好,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约莫快要到辰时,远处忽然传来 “叮当、叮当” 的敲碗声,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吆喝:“馄饨……热乎的馄饨……”

    赵羲和在马车上安然待着,却听见他“嗖”地跳了下去:“老伯,来两碗馄饨。”

    她不禁翻了个白眼,暗暗腹诽,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吃馄饨,下一刻就见他伸手进来:“下来吃馄饨,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见她不理会,他直接握住了她的手,捏了捏她的掌心,她抬起眼眸触及他的目光,马上意识到事情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。

    刚下马车,一股热气夹杂着香味扑鼻而来,她暗暗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,同他面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老伯家住哪里?怎么来这偏僻的地方卖馄饨?”馄饨尚在锅里煮着,他便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起来。

    “前面拐角处就是。”老伯盛出馄饨,放到他面前:“年轻时候也挑地方的,现在老了,走不了那么远,只能就近卖一卖,赚些糊口钱。”

    他接过馄饨,在筷筒里取出两双筷子,掏出帕子擦了擦才递给她。

    “我看这附近人像是不多,真能糊了口吗?”

    “勉强吧,不过有时候运气好,一时半刻卖的能顶上半个月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:“还有这种时候呢?”

    “当然,上个月有一次,刚挑了担子出来便碰见了一伙儿力夫,每人要了两三碗,不到两刻的工夫便给我清空了。”

    力夫……她立刻竖起了耳朵。

    “老伯可记得那是什么好日子?”

    “我还真记得,那日是我孙儿的生辰,上个月初八。”

    上个月初八?那不正是……她正要开口,却被他按下。

    “老伯,我家里还有一伙兄弟,待我们吃完了,你收拾好担子随我去,保管叫你今日的也清空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敢情好啊。”老伯说着,就开始动手收拾炉灶和锅。

    林穆远驾着马车在前,老汉挑着担子在后,到了藏匿赈灾粮的院门口,吆喝了一声:“兄弟们,都出来吃馄饨。”

    门一开,里面哗啦啦涌出七八个人,拥着老汉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角落里,有人低声问刘珩:“王爷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?昨晚咱们明明都查到这老汉身上了,他愣是不让上门,非得在大冷天里,自个儿去巷子口等他。”

    刘珩嘿嘿一笑,眼底划过一丝促狭:“这你就不懂了吧。”

    第46章

    天际已经泛白, 老伯煮完了馄饨,林穆远即刻把人请进了屋,又详细问了那日的情形。

    赵羲和听着心里憋闷得紧, 上个月初八, 正是哥哥赵景文去严州城里要说法那日。

    前脚他刚在州里据理力争,后脚这少掉的赈灾粮就运到了仓平县,糊里糊涂成为了他贪墨的证据。

    朝廷拨给百姓的赈灾粮是救命粮,可若是分给百姓,是没有的, 不够的,若用来栽赃,却转头便能调集。

    多么讽刺!

    “这么大批的粮食白天太招摇了, 算算时间,应该是连夜进城,我哥哥那日在严州, 县令不在, 谁做主开的城门?”

    林穆远摩挲着指腹:“昨日咱们从北门进的城, 可这里离西门不足一里地,我猜他们宁愿在城外多绕点路,也不想在城里搞出那么大的动静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从西门进的城。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, 立马吩咐刘珩把门官和城门吏都带过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人。”她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县丞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里带着点惊讶:“你是打算直接在这儿审?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吗?”

    “可以,怎么不可以。”他倒了杯水, 笑着递给她:“那个叫什么鹤的真有福气,指不定一觉睡醒,你已经替他查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赵羲和瞥了他一眼:“少打趣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没打趣你。”他眼中笑意更盛:“早知道玩什么你明我暗的把戏啊,我就该舒舒服服躺在州府里,等你查清案子, 一起风风光光回京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,外头的日子不好过?”

    “那能好过得了吗?”他装模作样叹了口气:“这两天跟小乞丐们混在一起,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好,还不能沐浴,你闻闻,我身上都馊了。”

    她故意抬起袖子掩住了口鼻:“走远点,别往我跟前凑。”

    “真有味儿啊?”

    见他当真低头去闻袖口,她眼角微微一弯,方才胸中的憋闷豁然消失。

    “一会儿人来了,你到边儿上去,可别给人看出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行,我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门官和城门吏来了半晌,县丞鲁何才姗姗来迟,瞧不惯他松散的样子,她乜了一眼,谁知视线没来得及收回,恰好落到了进门的江鹤身上。

    江鹤怔愣了一瞬,依旧恭恭敬敬行了礼:“听闻王妃要审人,下官是否可以在这儿看个热闹?”

    见他不请自来,一副假惺惺的做派,她懒得多说,只吐了一个字:“坐。”

    “上个月初八,为何半夜开城门?”

    林穆远和另一名御林军站在她身后两侧,听她直接问了出来,不免有些吃惊。

    门官和城门吏齐齐看向县丞,后者安然站着,仿佛事不关己。

    “鲁县丞,你来说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王妃从哪里听的风声,没有这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鲁县丞并不知情,那想必是你们二位擅做主张了。”她的目光移到门官和城门吏身上:“无故违规开闭城门,按大周律法,当杖责五十,徒二年。”

    “你掌管钥匙,你开的?”

    城门吏见她点了自己,冷汗唰地流了下来:“小的每晚都按时把钥匙上交到内衙,第二日才取。”

    “鲁县丞,上个月初八,他交了吗?”

    鲁何一时有些为难,若说他交了,后面不知道她又要问什么,若说他没交,那便是自己玩忽职守。

    她又转向门头:“鲁县丞记不清了,你总该记得请吧,当日谁拿着文书找你开的门。”

    门头看向鲁何,不敢开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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