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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小猫能有什么心眼呢》 27-30(第7/14页)
云欢收回视线,同莫姑姑转过长长的抄手游廊。转过一个弯,身后的景色便渐渐淡了,楚廷晏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,融进了漆黑的夜色里。
空旷的大殿内,楚廷晏去而复返。
“怎么了?”皇帝道,“头上的伤还不包扎,等着让我和你阿娘心疼?”
“不敢,”楚廷晏一笑,“儿子今天胡闹,应当的。”
“你也知道你在胡闹?”皇帝摆摆手,“坐。”
楚廷晏端正坐了,皇后摇头一笑。
“你若真想和她长长久久,就不该这样大闹,”皇帝道,“我和你阿娘也是人,是人就会有偏私与偏爱,明明知道胡闹的是你,我们却可能会因此迁怒她。很没有道理,但事情就是这样。”
他已应了楚廷晏,就不再纠结此事,最初的怒火都散去,转而剖析起来:“你事事都能考虑在前头,这样很好,但若连我和你阿娘都瞒,就是弄险。”
“——不是因为我们是你的父母,是因为我们是皇帝和皇后,你成婚,是家事也是国事,一点隐瞒、一丝错漏都可能造成极坏的结果。她的身份这么敏感,你若提前知会一声,而不是一意瞒着,我和你阿娘事先有准备,或许今天就不会这么不可收拾。”
“是儿子的错,”楚廷晏垂首领训,“儿子事先实也不知,惹得阿耶阿娘担心了。”
皇帝摆摆手,没同楚廷晏争论他事先知不知道这事,接着说:“好在你不是个蠢货,还算有担当,惹出了乱子自己能知道收拾。”
皇后也微微点头道:“还算从小没白教导你。”
“挺好,不愧是我的儿子,”皇帝顿了顿,眼底透出隐隐的满意,“有偏私是正常的事,但在这个位置,绝不能因私废公,好在你晓得轻重,若你连家国社稷都不放在心上,我才真要废太子x。”
人皆有私,但楚廷晏没被一点私心冲昏头脑,还能稳得住,提出足够优秀的方略,这就很好。
有谋算有能力,肩上才担得起这天下。他是未来储君,只要心里有数,能稳得住,有点野心和手腕都不算什么,总比是个万事不懂的废物软蛋要强得多。
比起江山的重量,年少慕艾的一点情事实在连零星谈资都算不上,只要楚廷晏能护得住她,皇帝也不会多说什么。
“为人君者,不可能万事万物都随你的心意,你得知道你要什么、不要什么,要学会割舍,懂得妥协,朝着目标慢慢地走,然后一击必中。万事万物自有其平衡之道,学会顺势而为,就能握住天下大势。”皇帝淡淡道。
不知何时,宫人们点起了灯,明亮的烛火轻摇着,将殿中照得满室生辉。恍惚间,好像回到了前朝的国公府中,弟妹都还小,皇帝与幕僚议事时总带着他,对着高悬的舆图,对他讲解天下大势。又好像是在军帐中,鼻端还能嗅到烽火狼烟,正中摆了张阔大的沙盘,皇帝一边示意攻守形势,一边侧头对他讲。
楚廷晏郑重道:“是,多谢父母大人教导。”
皇帝不屑道:“少拍马。”
“这是实话,”楚廷晏一笑,“依儿子看,阿耶堪称千古明君。”
“小畜生!就你嘴甜会装乖哄人,”皇帝笑道,“去!我和你阿娘没多生气,也不会迁怒你那太子妃,要是担心这个实在不必,赶紧滚回去。”
“儿子此来却不是因为这个,”楚廷晏低声道,“实在是今天,累得阿耶阿娘伤心,很是不应该,我是来致歉的。”
他站起来,绕到皇帝背后,替他按摩肩颈。
皇帝摇头,又笑了。
“倒是会哄人。”皇后道。
楚廷晏道:“我从蜀地还带回来了十斛好东珠,之前秘密回京,一直压在库中埋没了,明日就叫人送到丹凤宫来。”
皇后也掌不住笑了。
“小畜生,还算你有点良心,”皇帝道,“快滚,天都黑了,别耽误我和你阿娘用饭!”
楚廷晏笑,绕到两人前头端正再拜,这才走了。
*
“这小畜生,气得我牙痒痒。”皇帝哼了一声。
“我看陛下倒很满意。”皇后道。
“……毕竟是我的儿子,他倒有几分像我年轻时候。”
任谁看着一个颇类己的儿子,也没办法真正生起气来。
皇后以袖掩口,笑道:“陛下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“怎么?我那时不也是这样,星夜到姨丈家,求他为我遣媒下聘,”皇帝一扬眉,脸上真多了几份年轻时的神采,“要不是我手脚快,你就嫁给魏蕃这个老匹夫了!”
两人目光一错,都笑起来。
当时皇帝虽有世袭罔替的国公之位,然而父母早逝,破落的国公府是个空架子,皇后是世家孤女,并没多少话语权,要不是皇帝找姨丈据理力争,这桩早年定下的婚事就要飞了。
皇帝又轻轻一叹:“晏儿……”
他们婚后第二年生下的长子,那么小一个,吃了槐木丹夜夜啼哭,诸多太医也束手无策。
那时候他们以为留不住的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,力排众议要娶心上人为太子妃,不惜直面皇帝的怒火,尘埃落定后还记得回头来描补,生怕他和皇后对那姑娘有了意见。
皇后沉吟片刻:“既然晏儿已经选了,他看中的人也未必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,”皇帝仍是浅拢着眉心,“按说年少慕艾是常事,但……”
但云欢的身份还是敏感了些。
“那能有什么办法,当年也有人劝陛下,陛下听了吗?”皇后含笑睇他。
皇帝摇头笑了。
“再说,晏儿从小也受过不少苦,难得他动了心思,就放手让他去吧,”皇后放轻了声音,“他从小早熟,我总盼着……他能顺心一些。”
“这就算了,”皇帝道,“我来之前,两人还在丹凤宫里吵架,听说吵得鸡飞狗跳的,也不知他们年轻人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让他们吵吧,不妨事,”皇后笑道,“少年夫妻总是不一样的,难得夫妻是少年呢。”
难得夫妻是少年。
皇帝将这话在嘴里过了一遍,也笑了。
*
云欢坐在床上发呆。
撒金描花床帐,蓬松柔软的被卧,身下的褥子又柔又软,像云。
大起大落,险死还生,她此刻确实有种身在云端的感觉。
殿门外传来一声清咳,莫姑姑道:“殿下,天已黑了,明日再来吧。”
配殿占地不小,卧室离殿门尚有一段距离,但云欢天生耳力敏锐,清清楚楚听见楚廷晏说:“无事,我就是来看一眼……东西都还齐全吗?”
天都黑了,这人又来干什么?
云欢坐在床沿,偷偷往外睃。
卧室的门开着,但有些距离,门外还竖了一道屏风,看不见。
她蹑手蹑脚站起来,出了卧室的门。
有屏风挡着呢,她就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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