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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穿越第十年》 80-90(第7/24页)
得不可控制起来。
当日与后边的时日也确实是这样。
但是城门上那具宁王的尸骨,就足够说明这位君主是个残虐的性子,更遑论其他处置世家等牵连之人的手段,真可谓是雷霆般毫不留情。
新帝只是发了疯一样的让王朝见血,并未大张旗鼓的去寻人。
张合修的在心底叹了一次又一次的气,自己都快要缓不过气来。
他不能把话说绝,更不能提到陛下不喜听的字眼。
萧序安垂着眼皮,没说话,身子也不动,跟沉在自己思绪里的木头人似的。
这等状态,和先前为娘娘诊脉时的样子真像呀。
不愧是夫妻二人。
连着生病,都要往同一个方向去发展。
太医缓缓合上药箱,迟疑了几息,还是僭越说道:“朝野上下,都待陛下临朝,百姓春忙间,也感叹了陛下您施恩减税,便是各处学府的读书人,都因着改制科考受益,励志要肝脑涂地效忠于您呢。”
那么多事都等着新帝去做,倒下的世家、空缺的官职,他怎么能生出自己放弃自己的心思呢?
脉象绷紧却细如丝线,时有停顿之兆,筋络不通,气血受阻。
下下等脉象。
便是娘娘在时,也不是一下子变成这等骇人的症状的。
太医并未得到新帝的回应,只转身,院外门槛处,白无疑一袭灰袍,垂着头,没有往日的落拓潇洒。
他抱着一个盒子,连着都没注意到张合修与其打个招呼。
“白先生,方才我已与陛下诊脉,这个时候还是莫要去打扰了。”
张合修行医有道,便是清楚知晓,有些人在经历大喜大悲之后,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宁静待着才行。
第83章 还生怎的已生华发?
因着白无疑这个人日日明晃晃的华发顶在脑袋上,萧序安周围的人并未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后脑勺的第一缕白发。
倒也不是刻意忽略。
只是新帝这人的气势愈发吓人,连带着目光扫视旁的东西时,都自带阴冷诡谲的气息。
仿佛是这世间每人每物都得罪他似的。
被捏住喉咙,连着呼吸都要刻意的放缓放慢几分。
白无疑却是失了分寸开口:“这是前朝的淑妃娘娘送与陛下的礼物”,白无疑掀开木匣盖子,声音迟缓:“她是草民的阿姐,二十多年前便已经入宫,后来被贬,也是草民想要见到的亲人。”
只有一旁折返回来的张太医在听他的解释。
静坐的萧序安仍旧寂然坐在从前女人偏爱坐的位置上。
也不知晓他听没听到这些话,又或许对于前朝之人的身份已经没什么计较,觉得无甚在意。
张太医轻咳一声。
企图止住白无疑的伤春悲秋之调。
奈何对方今日铁了心要讲个清楚:“百花谷主是草民阿姐的妹妹,两人在医道上能力卓绝。”
这句话倒是引得了张合修的注意,他不禁回忆:难怪先前淑妃娘娘宠冠后宫的时候也不曾生病,原以为是身体康健,原来是可以自给自足。
除却他们南坞一族与天越国天然对立的出身未言明,其余的已是从头至尾讲了个清楚。
“草民恳请陛下,看在这株天山雪莲的份上,无论如何,都给淑妃一条生路,放她离宫。”
他只是知晓莲无忧没了一身能力,血脉里养蛊制蛊的天赋也不在了,白无疑并不清楚只要淑妃想要离开那个笼子,随时都可以离去,淑妃甚至在前不久的月份里,帮着个后宫的女人逃离。
陛下仍是沉在自己的情绪中,眼前的人,近前的声音,也只有听到那雪莲的名字时眸光闪烁了几分,因为那东西与娘娘有关,也只有说道与娘娘有关的东西时,他好像才能活过来一瞬。
瞥过一眼,并未说什么?
人都不在了,要这东西给谁看,有何用?
下边人自是知晓,娘娘已经不在了,连着尸首他们都见不得半分。
亦是会忍不住猜测:陛下是将其藏起来了吗?还是下葬到了只有他一人知晓的地方。
无人去问,即便有心思也不敢在这些时日里生事。
到底那日如何,只有萧序安清楚,连着远处的礼官都伤在了混乱里,至今仍未清醒。
最终是张合修这个年迈的老太医,将白发男人手上捧着的木匣子合上,他拉着这人的胳膊,往门外走。
待到了一片空地,张合修忍不住教导:“陛下如今的模样,你怎敢拿着与娘娘有关的东西呈递上去,莫不是觉得脖颈儿痒了想被剑划拉两下?”
若是往日,一贯落拓不羁的白无疑或是会与老太医侃笑几句。
可这时,他没心思,怀里抱着匣子什么都不说。
张合修深深呼吸一口:“怎么?你也没有娘子了?”
白无疑侧首瞪了他一眼,愤恨的声音跟踩中并不存在的隐形尾巴似的:“滚!”
张合修:“???”
他一个老年人到底惹谁了,怎么一个个的年轻人都开始让他滚。
再深深呼吸一口。
不受待见的张太医背着药箱大步离去-
七日又过去,这期间有官员悄声交流,说时曾在长街上看见过新帝的面容。
那时夜色已深,周围人烟稀少,他与妻子一起去探望生了病的岳父,长街上的不经意一瞥,吓得当日晚便是做了一夜的噩梦。
梦里的少年帝王,面容好似比现在还要年轻,神色上更加无所顾忌,手上的长剑鲜血淋漓。朝上的帝王更是跟疯了一样,见人就砍。
刺史赵方世蹑懦着说出一串自己的梦,还没讲完就被捂住了嘴巴,同僚瞠目:“闭嘴闭嘴闭嘴!”
“赵大人以为现在就结束了吗?万一你这梦境传了出去,陛下治罪你我等耳闻之人该当如何?”
赵刺史缩缩脖子,眉眼间又挂上了沉沉的担忧。
他这样的,算是得罪过新帝吗?
那时还是太子的陛下,非得要将成婚和登基合在一起,赵方世也是与着礼部的老头私底下叨叨过这样不合礼制,是不敬先祖的行为。
自己虽未当面说与陛下,但是他手下那么多无情的玄影卫,鬼才知晓对方到底探查到了多少东西。
加之赵方世自己动过心思,欲在太子党和宁王派相争的时候就加进去一端,赌一把从龙之功的未来。
他可是动过心思将家中女儿和表亲家的孩子一起送到太子府的。
现如今想来,当时那些举动实属是有在别人坟冢上撒野之嫌。
同僚见赵方世合十双手,嘴里嘟哝着念念有词,瞧着这样子实在是滑稽,便问到:“赵大人这是干什么?”
赵刺史睁开眼睛,手上保持着动作不改:“这是在向佛祖祷告,时时虔诚祈愿,以求平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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