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第十年: 60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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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我猜猜,是因为什么情绪低落”,萧序安说话时温柔,手上的动作更是温柔,指骨拨开宽大的袖口,将卫梨的两只手都捻在手中,“是我不愿让你出府?还是这府中有什么惹得你不快的地方?”

    他突然想到什么,呼吸一顿,轻声言道:“我想或许是伺候阿梨的这批人照顾的不够周到,或是惹得阿梨生出了厌,不若换一批新的婢子,来服侍阿梨好不好?”

    萧序安问她,身体不断的前倾。

    直到呼吸间可以碰到对方的鼻翼,这时卫梨才明白萧序安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从前太子殿下遍知晓她会在乎些下人的生死荣辱,便会拿这些来纠缠着说不够公平,说阿梨怎么能给那些人许多目光呢,说阿梨应该满目中盛满自己这是吃醋,卫梨意识到,所以便会开开心心的哄起来对方,有着女儿家的娇羞和满足。

    那时她不大懂这种专注的目光下,是一种怎样的心思,只是觉得对方很是喜欢她。

    她也很喜欢萧序安,是那种萧序安不是太子也会很喜欢的喜欢。

    “萧序安,你是在威胁我吗?”

    平静的声音响起,阿梨的眸中是复杂的、迷茫的情绪,还有一点是男人未曾读出的审判,于更高的维度,看各处人性。

    这样的神色,对于萧序安来说,是陌生的,是此刻两人的手牵在一起,也会觉得生远的酸涩。

    萧序安反驳: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他只是在实在没办法的时候用习惯性的思维去解决一些问题。

    拿捏一个人,就要找对方在乎的东西去谈。

    阿梨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太在乎他的样子,他自己并不能成为让阿梨怜惜喜爱的筹码。

    明明阿梨说过的,这个世界最喜欢只喜欢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此刻心口处生出的疼,萧序安分不清是伤势遗留的问题还是内里心脏的滞涩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抱住女人,下巴搁在卫梨的肩头,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模样不在,声音显得急切:“我没有威胁阿梨,阿梨不可以胡说,不可以给我定这样的罪名。”

    他只是有些累,想让阿梨关心一句他在外边的时候累不累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“别来春半,触目柔肠断。砌下落梅如雪乱,拂了一身还满。雁来音信无凭,路遥归梦难成。离恨恰如春草,更行更远还生。”

    《清平乐·忆别》李煜———

    第63章 春草“阿梨,你想去哪?”

    阖府上下笼罩着一股低沉的气流,压在每个人的头上。

    太子和太子妃置气,牵连的是伺候主子的下人,徐管事白日里嘱咐了靠近主院的侍从和婢女,要谨慎行事,切莫懈怠、切莫生事。

    毕竟这些下人们的生死,就在殿下的一言之间。

    殿下这几日晨初离去,暮色归来,背影匆忙,神色疏寂。

    旁人亦是跟着受了折磨。

    先前应下带白无疑进宫一事至今仍未定下日子,对于与张太医共同修筑好的药方也落在木桌上,只是匆匆看了眼后,便是任由纸张飘零。

    萧序安这次,真的将脾气溢于言表,释出了身份上贵重和精神上的压迫。

    他不再服用补药,将裹着伤疤的绸布揭去,任由鲜红渗出来,全然是一眼都不在乎的模样。

    可是撕裂开的伤口生出着疼,漫向骨骼筋络,让指腹都颤了颤。

    埋怨就像是恒久烧沸腾着的水,不断的翻涌,气泡中都带着不甘,各方情绪交织以后,还是喜欢二字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第二日回府以后,去了净房清洗,脑子在半冷不热的水漫过身体后,也算是变得清醒。

    人依然是冷着的脸色,神情上并不多舒缓。

    他行至隔壁的温泉房里,将暮色前下人送来的鲜花重新调整摆放成卫梨会喜欢的样子,再试了一番温泉水的温度,将药草检查后置于其中,点上安神香。

    这日天气冰凉,也无太阳暖照,萧序安身上还被沁着凉的水泡了许久。

    他站在身后的时候,便是先行扑过来透寒的气味。

    卫梨正在给窗棂下剪裁着绿植长出去的突出枝桠,被萧序安的气息圆满包裹着后,人都在蹲着的时候踉跄了下。

    她差点坐在地面上,胳膊却在下一瞬被抓住。

    被拉起来的女人圈囿于太子殿下的怀中,在他深深呼吸以后,也不愿意放下手中的力道。

    “你身上冷。”卫梨只说,她费力抽出一只手,去触碰萧序安的额头,温度含着不同寻常的热,这样的情况,是再过明显的症状。

    “萧序安,你得了风寒?”

    尾音携着疑问,在卫梨印象中,这人的身体一直都是跟铁打似的,哪里会在冬日生出发热的病征呢。

    惯性使然,关心犹在。

    只是这样忽冷忽热的对待,是于人来说的反复折磨。

    卫梨伸出的手,又要收回。

    暮色后昏暗,容易让自己失去理智。

    萧序安盯着她的手指,眼睛微眯,专注、痴迷。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无形的绳子时刻掣肘着,绳子是松是紧的权力在阿梨手中。

    脖颈往前倾,截住了要落下去的手掌。

    额头在温热的指甲蹭了蹭,萧序安好像已经把“你得了风寒”这句疑问当成了毫无疑问的关心。

    他才抱怨过生气了,又因为一点点的亲近柔软哄好了自己,将不好看的脸色隐藏。

    现在是一贯的温柔情真。

    “我为阿梨置好了温泉的水。”

    话刚刚落,便将人抱在怀里,往门口走去,跨过院里回廊之后,卫梨还没做出什么反应,外衫就已经落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浸泡在泉水之中的下一瞬,皮肤被带着药香水覆盖。

    胸前更是不受控制的“咚咚”了好些声,她的指骨生出了温热浸润后酥麻。

    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,原来自己是这样的反复横跳,犹豫不决。

    那小纸条上写的上元节之日登观月楼之事都还未与萧序安说出。

    卫梨任由这个男人给他梳洗长发,将两根钗环拿下,搁置在摆放着丛丛鲜花的木台之上。

    肩背上有一双大手抚上,萧序安为卫梨疏着筋络,张太医说这样的手法有助于血液循环和药效吸收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记得清清楚楚,全然照做。

    原本寒冷的皮肤,与阿梨在这漫着的水中生出了热意,这个时候,萧序安才有些察觉到自己额头上过热的温度。

    风寒而已,或是不至一日便会大好。他这样在心里想着,手上的动作未停。

    若是这个时候,阿梨在关心他一句就好了,自己可以做不那么贪心的人,可是有了一点苗头后,便会期待一场大风将亲近的心思刮的更盛。

    对方不说话,也不做挣扎,似是又沉浸在了无边的思绪当中。

    这样的情况,不止是在这一日会发生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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