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第十年: 60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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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府中的师傅学过点女红,手艺不精,却也能做出来件衣服。

    “婚服上的绣纹由我来制吧。”

    她也不是没有期待过与萧序安的成婚。

    从前的时候,那些都不在乎,萧序安允诺自己的,时时未曾食言。卫梨想起来,与萧序安入府的时候,对方在长长庭院两侧,亲手布置了红绸灯花,那些并不比现在的这场上元节花灯多,也不如现在的样式多样。

    那时的东西都是萧序安亲手做出来的。

    在无人认可的府邸之中,天地为证,成为了真正的夫妻。

    那日她手紧张到连合卺酒都撒在了襟带里。

    在婚烛燃烧的过程中将自己完全交付。

    真是一段久远珍贵的记忆啊,卫梨的眼角生出了清浅却绚丽的艳。

    “我知晓你会安排御用的绣娘,说用不着我去操心那些。”

    提前堵住了萧序安的话,卫梨转过身来,去看向萧序的双眼。

    光影下,男人的眉骨更佳突出,一片阴影落在眼睑下方的位置,恰巧遮住了疲惫的乌青。

    卫梨的眸色,撞进了萧序安的双目之中。

    她的下巴被抬起来。

    “嗯,阿梨对我的心思了如指掌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可以问下阿梨与那个贱男人为什么要用十三月传信了吗?”

    萧序安的声音仍旧带着暖、更带着柔,鲜少在卫梨面前说出直白脏污的话。

    对于卫梨瞒着他,发现了鹰的喙齿内纸条时,萧序安生气道恨不得将心脏捏碎。

    他不敢对十三月怎么样,只将其交给了训赢的影卫,圈在宽大的屋子里,好吃好喝的喂养着。

    萧序安往下弯腰,贴着卫梨的脸颊:“我没有责怪阿梨的意思,只是阿梨今日与我说了你的梦,是阿梨信我,我在阿梨的纵容下,心中便生出更多的嫉妒。”

    阿梨都没有说梦见他,凭什么要梦见旁人。

    第69章 春草在意、琢磨、询问,然后是试探……

    昨日睡得早,睡得也应是好,梦里只有一片不见边际的云彩,仿佛是用雾水织造而成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灰白里,不见任何人,不闻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卫梨这样睡过了漫长一夜,巳时过了一刻后才堪堪睁眼醒来。

    夜里抱着她的温度已经离去,她能在宽宥的榻上随意躺着,不会有人打扰于她,四处安静如雪。

    睁开眼睛之后却更生束缚,四肢软烂的不能动弹。

    木窗处没有太阳,近日亦是未洒阳光。

    又过去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身体才坐起来。

    衣服挂在架子上,是新做好送过来的一套锦棠绢丝布料,柔软细腻,轻盈保暖。

    脸颊被窗棂透进来的风吹得冰凉,眼睑下方生出了痒意,卫梨抬手抹了下,不用去看都知晓是一掌心的泪水。

    无意识地眼眶生出湿润,清泪涟涟,用指骨的关节重重揩去,闭上眼睛,眼球滚动,再吸吸鼻子。

    卫梨让自己的眉目舒展,深呼吸一口,切进来的风却将脸蛋打的更疼,扯出来并不好看的绯红,比太过火热的炭火烤暖热脸颊时还要难受。

    她接连咳嗽了好几声。

    冬日燃着炭火的屋里每日都是干燥的,放了好几盆水在地面上也体会不到缓解的功效。

    婢女要进来伺候着她,卫梨摆了手,自行倒了口热水,端在手心处。

    她应该立即喝下浸润下枯燥的喉咙,唇瓣靠近杯口,在下一瞬生出呕意。

    静心茶清淡无味,她的脑子浑噩旋转。

    “咣当”一声,瓷杯在放置到桌案的过程中摔落,里头的热水倾泻出来,氤氲着的热气四散出去,怎么抓也抓不住。

    卫梨站起来,彩雨和绘雪也是一幅抬着脚步的样子,这般动静,作为婢女怎么好让太子妃独自收拾呢。

    可是太子妃却盯着这两个婢女,双目一眨不眨,跟定神了似的。

    像是在僵持少顷。婢女们不敢乱动。

    太子妃说:“不必过来。”

    她自己一个人靠着实木架子,站起来缓和了一会儿头晕眼花。

    四周没有能做抹布的东西,卫梨便拿了块衣襟里的贡缎帕子,将桌面上的水擦下去,一滴一滴地落在白玉砖砌成的平整地面上,声音与玉石相撞,跟漏了雨似的。

    十三月已经好几天都不来找她偎着了。

    在这府邸之中,终究是没有什么小动作能瞒得了府中的主人。太子或许因为偏爱不去打搅,可一旦有着碍眼的事情发生,在不声不响中收拾扰乱宁静的事物,是件轻而易举的事。

    萧序安不会处置掉十三月的,这鹰跟了他们许多年,除却这些年的情谊,它还被萧序安训着送往各处信笺,与他不少方便。

    一缕缕凉风,跟小偷似的,不停地就着空隙的地方往里钻。

    沾了水的手指湿润后更携凉意。

    指尖在此刻似乎已经失去知觉。

    眼梢红润的女人,此刻胸中搅弄起来苦涩,昨日在殿下面前还平和相与的面容,如今跟深宅大院里的怨妇一般。

    呼吸抽抽噎噎,肋骨发疼。

    卫梨又倒了一盏茶水,手虽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    她梗着呼吸咽下口热水。

    而后双手并用,跟刮皮似的,将脸蛋上的湿润拭去。

    彩雨和绘雪两人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,低眉垂眼。

    这时里屋的动静已经安下来,二人一起听见娘娘在笑。

    开怀的、畅快的,如是疯了一般的笑。

    半晌之后梦,梦中的雾云散去,卫梨怔然抵在窗棂的木框上,借着格子窥看远处。亓昀有句话是对的,她不能既想又想、既要又要。本来就是件无法两全的事,回家不是已经刻在骨血了吗,不是说自己愿意付出一切吗,怎么还是会在温情中漫出犹豫与挣扎呢。

    亓昀说过:“他那么爱你,不可能愿意放你走的,你得想写法子令人生厌,缘分并非天定,自有冤孽作祟。”

    “你得回去,你终归是要回去的。”-

    贪心不足蛇吞象。

    字迹落在了竹简之上。

    墨水在顷刻间晾干,粗黑的字迹渗在木板里头。

    曲笔弧线,笔画连绵,这字行云流水,字上不似本朝通用的篆体,更生云飞潇洒之姿。

    宁王在书房正整理案卷,在对比中寻找着更多可能与太子有愁怨累积的世家大族。

    倏地一块木牌落下来,直直砸到了脑袋,箍着的发丝更紧,这竹简下落的速度块,力道也大,只这一下,就出来了个肿胀的包。

    萧文舟抬头,恍惚间似看到了中梁摇摇欲坠、岌岌可危。

    “是谁?”

    “来人啊!”

    难不成又是萧序安,他出宫来才过了没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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