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第十年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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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里面放着数十盆由花匠师傅养出来的鲜花,花瓣娇艳欲滴,花蕊开得正盛,反季而行,不合时令。

    吩咐徐管事送去,他自己手上还捧着一束,由不同的花枝品种放在一起制成。

    其中挑着的都是些清雅宜人的味道,连半分刺鼻都不会出现。

    男人的左手中指上,始终带着一枚镶嵌着红玉的戒指。

    才没多少时日,指环边缘的位置便被摩挲的柔润光滑,一看便是主人十分珍重爱惜。

    他走在曲折的青石路面上,步子大,身子稳重,放出那么多的心尖血也未曾落下什么毛病,只不过是又添了些伤疤。

    依然可以舞枪弄剑,作顶天立地的太子殿下。

    长袍挥散迷雾,萧序安并非路痴,却在府中去到的不是主院休息的地方。

    此时眼前的一切有风吹过,男人警觉地将刀鞘卸下,手握寒剑,沉声道:“阁下入孤的府中歇脚,管事与侍从从未怠慢,缘何此时布阵行干扰之事?”

    亓昀从雾中现身,他道:“施主安好。”

    在偏远的宅院清修的时候,受到最大的侵犯便是莲无双了,几近日日近前咒骂,毒药毒针毒蛊等都使了遍,连自称是和尚的衣角都未曾伤到。

    大多数时候,亓昀之时挥挥手,莲无双便会被真气击落至门外。

    亓昀并不在乎萧序安,他垂眸时落与王朝紫意最盛之处,他在乎的是能开万世太平之人。

    帝星明亮,却被层云牵绊。

    “初见时,贫僧便与施主说过,您身边的人,不该是你身边的人的。”

    也因着这句话,亓昀能留在太子府中,他所住的宅院,有侍卫看守着,日日做了何事也都会被一一记下,亓昀自己走进了圈禁之所,却能随时出入各处入无人之境。

    只要他想,便可以如同现在这般,拦截在太子殿下必经之路上。

    寒光已经指着脆弱的脖颈,这人却丝毫没有慌乱与紧张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对于旁的人,向来耐心甚少,他不信鬼神,更不信神佛,遑论对僧人的敬意。

    “孤身边的人,与你这僧不僧的人有何干系?”太子的寒剑往前伸,亓昀确实微微勾起唇角,四处大雾弥漫,比方才的雾气还要浓重。

    萧序安的语气并不大好,耐心告罄:“管好你自己便是了,手长事多之人,便是该死之人。”

    怀中的鲜花有被雾气包裹之后,生出了细密的水珠,如同从花圃中才刚采摘出似的。

    “殿下守得了一时,守不了一世。先不说卫梨姑娘身体欠佳,您又如何能确保她的心始终愿意如一而终的落在这里呢?”

    凡是人,则会生变。有爱重的东西,会在心里架起杆秤,做出偏向的衡量。

    亓昀:“我劝太子殿下,顺势而为,莫逆天意。”

    萧序安:“一派胡言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不觉得膝下多年无子,是件怪事吗?”亓昀问他。

    夫妻相处,二人又未曾有疾,早些时候女方也算性情活泼、身体康健。

    亓昀随之开口解释:“因为她不该属于您,您也不该锁住她。”

    各有归处,才是圆满规则。

    这等胡言乱语,太子殿下一个都不信,他嘲讽道:“你只不过是是个外人,多年前拆散鸳鸯,如今又生其事,莫不是自己年少生怨,恨意至今不得释怀。”

    亓昀的长发被斩断一缕,就像是当时天华寺上斩断年荣的那般。

    王朝尊佛修寺,各方大事时也会烧香朝拜,但是与他何干呢?他小时候就要死在佛寺的时候也没见有人给自己扔块干粮。

    阵法玄妙,却是困不住决心出去的人,剑气斩向四面八方,浓雾都碎裂成破破烂烂的样子。

    亓昀摇摇头,并不满意太子殿下这幅冲动且不知所谓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应有的样子,眸中金色流转,亓昀道:“殿下一意孤行,无非是两败俱伤。”-

    屋内寂静如雪,盏盏明灯将原本的漆黑祛走。

    桌案上的书册话本,又更新了不少。卫梨伏在书册上,下巴处压出了痕迹,方才她因着书页上故事哭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如今情绪正盛,呼吸都变得僵涩晦滞,胸前有千万丝线缠绕,是如何都无法理清的混乱。

    沉沉脚步声传来,卫梨随手拿起一旁沾过热水的毛巾,覆在双眼之上。

    眼圈周围红意,也算是在这下之后有了个解释。

    卫梨微微笑,和踏着夜色和雾水归来的萧序安说话:“今日回来的比往常要早上不少。”

    一捧鲜花放在书籍前方,馨香袅袅,婷婷袭来。

    萧序安将灯点得更亮了一些,他将带着微微湿意的披风挂在木架上,他道:“阿梨是不是想我了?”

    在外处的时候,更加想念心上的人,时时刻刻,沁入骨髓。

    他走到卫梨的身后,先是给她按了会儿双肩,即使已经足够熟练,还会在施力时问询力道如何,是否轻,是否重。

    卫梨将覆在双眼上的毛巾拿开,入目的便是鲜嫩的花瓣,一朵朵正绚丽漂亮。冬日里本不会出现这些多姿多彩,可现在这份五颜六色就在她的桌案之上。

    手指碰掉一颗滚远的雾水。

    她“嗯”了一声,是回答身后人的疑问。

    他常常这样问,卫梨并不是每一次都会如实回应。

    “方才我看话本,上头说一对夫妻被命运作弄分开,结果只是几月便各自嫁娶。我原以为是感情之事变化的太快,再往后看发现是这般结局是他们离分后对彼此的期望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阿梨是因为看到这些红了眼睛吗?”萧序安的手指已经放到了太阳穴的位置,他的触摸缓和着情绪的膨胀,萧序安往前,吻上了卫梨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的吻很轻,呼吸也跟着落下。

    阿梨常常如此,会因为虚幻的故事生出泪水。

    阿梨从前并不爱哭的。

    她爱笑。

    萧序安的手移到了卫梨的后脊之上,撑着她的背,亲吻鼻尖和唇瓣。这种缱绻的亲密,像是一种无言的安慰方式。

    悲苦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却也会在至真爱怜时感同身受。

    萧序安抱着卫梨,手松不开一点。

    阿梨就在他的怀中,这一点无可辩驳,无甚更改。太子殿下并不信妖僧的胡说八道。

    他与阿梨才不会两败俱伤,他们是应是这世间最般配、最长久的一对夫妻,生死也无法将相爱的人分开。

    “阿梨,那些都是假的。”男人的手掌宽大,能将卫梨的双颊捧起,他说得认真,“虚假之事,做不得真,不值得阿梨这般伤心伤身。”

    看见我,我才是真实的与阿梨一起的人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一时情绪作祟”,卫梨侧首,唇碰触了下萧序安的指骨,音调上扬,有几分娇俏:“萧序安,你是在与话本吃醋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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