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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穿越第十年》 40-50(第10/15页)
泪竟然比先前日子的骤雨还要着急,一连串个不停。
双手托着头,呜咽的喉咙发出声响,就像是被母亲抛下的幼兽。
中指之上的戒指硌到了眼皮,睁开眼也只是一片模糊,一片漆黑,曳曳的烛光下,怎么都看不清远处的一切。
卫梨欲要将手上这最后一件东西砸出去。
她的眼前蹲下来一片青黑的影子,双手被一起握住,她欲抽出,却丝毫动弹不得。
将这情绪发泄了一通,卫梨已经能够冷静下来,她清楚地知晓自己失态的过程,在砸着花瓶的过程中清醒过来,可是行为先于思考,自己的双臂双手根本不听掌控,停不下来的时候,只想要摔打的更多。
她还生出些困倦,可是卫梨不敢去睡。
她怕自己掉进一层层自己都分不清的梦里,再也无法醒来。
现如今她每次从睡着的样子里醒过来都需要挣扎很久,卫梨还会看着睁眼后每一处熟悉的东西生出恐惧。
帷帐被她撕扯的最狠,破烂烂的样子只能看布料的纹路确定从前的珍贵价值。
她的发钗头面等东西亦散了太多太多。
卫梨被萧序安抱在怀里,她不擦面颊上的泪痕,萧序安便一点一点地舔舐。男人的动作柔而慢,透红的眼眶,他品尝着这泪中的苦和涩。
他的喘息极缓,生出的疼痛不止在于放血的位置,还在全身上下的的每一处肉和骨。
周遭太过凌乱,只有床榻上的空处幸免于难,那里在午后太阳正盛的时候换置了新的床单被褥。
地上太凉,只好把人抱到上边坐着。
衣衫上其实已经沾上了泥土,从花匠师傅那里要来的树栽,无一幸免。
不过本来也是些活不太长的植物,再要些来便是。
“对不起”。卫梨不再挣扎,她的眼睛已经勉强可以视物,她看了眼自己的双手,又望向每日都会被洒扫婢女精心打扫的去尘的地面。
是她没有控制住自己。
她不该这样鲁莽无畏。
卫梨在想是否因为白日没有休息导致她生出更多的怨,她觉得自己有时候真跟个疯子一样。
都说太子殿下喜怒无常冷心冷情,卫梨也还听过府中的人赞她宅心仁厚、心地善良,可是她惯会是个给人添麻烦的人。
光是她一个,就要各种珍奇物品养着,还有各种滋补的药材用着,婢女侍从们随叫随到,暗处有着武艺高强的影卫时时刻刻守着,不舍昼夜。
萧序安安抚她,卫梨却将头侧开闪躲,这么好的住处,被她搞乱。
她是这样的不知足,明明有着时间一切珍贵的东西近在眼前,更有着处处贴心的婢女侍从。
在钟鸣鼎食之家都是三妻四妾的时候,这样如是卫梨幸运的女子近乎于无。
有太子殿下只守着她一个人,寒暖不缺,四季无忧。可在这里生活着的日子里,孤独飘零却愈发深入血肉里的每一寸每一毫。
卫梨继续道歉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殿下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”。
她又怀疑自己:“萧序安,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如从前坊间传言那般一样,是生在这个世界里妖邪。”
是妖邪,所以不属于这个时空。
异类不就是妖邪吗?这样划过去的对等似乎也没什么错误。
两人互相依偎着,在烛火昏黄的空间里,喉咙似是被刀片划过样的声音,卫梨还在说对不起,像是生了魔怔。
太子殿下每次都会回应,说“没关系”,说“不怪你”。
可他安抚不了心里面已生迷障的人。
萧序安吻上卫梨的双唇,止住她的声音。
从她发颤的双手上感受着恐惧,向来不惧刀山火海的人,生出淡淡的无奈,他自责于连阿梨的欣喜和开心都没能留住。
阿梨的笑总是浅浅一层,在面容的表面。
有时阿梨弯起眉眼的时候,眸中又像是盛着无边的凄苦的泪。
“别哭、别哭”,男人的声音卫梨的耳边一遍遍地说,不厌其烦地讲着同样的词句。
直到卫梨察觉出他也如自己一般哑着嗓子。
两相孤伶,各自不通-
淑妃在宫里修修剪剪着花草,动作干脆。这处殿宇在偏僻荒凉的地方,已经没有涉足此地的宫女太监,平日里就淑妃一个人自在的晃荡,种了些野菜,还养着鸡鸭。
冬日天寒,边将不能长在外头的青菜提前挖了出来,还给家禽搭上了窝。
她最喜欢打理事物还有屋子里头的一盆盆绿栽,各种奇形怪状的草叶子,花的颜色过于鲜艳以至于在破旧荒凉的日子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养的白猫毛发水灵,体型也算矫健,它从外处回来,“喵喵”了一声。
白猫跳到盆栽对面的不知道是不是装着珠宝首饰的匣子上。
见主人摆弄着药草不理它,又叫了一声,“喵!喵!”
“怎么了,小东西?”淑妃的声音慵懒,侧身给了猫儿个眼神。
猫抬了抬自己的右侧后腿,“喵!”(看这!)
一抹细细的丝线,绑着个卷成长条的纸信。
“我与姐姐,多年未见。姐姐固执,妹妹执着。如今京城,众人皆在。若有一日,各处偿清。姐姐应我,同归山海”。
“喵!”
这是和主人身上一样气息的女人绑在喵腿上的,还给了喵一只烧鸡。
可是猫的主人却把这纸条撕碎了扔进炭火,淑妃的眼中映出斑驳的火光,轻轻一笑的样子灿烂如阳,眼角的细纹不减丝丝容貌,甚至多了分岁月赋予的从容和韵味。
她平静地自嘲:他食言了,可我不会。我会守在这里,直到他命有所终。
猫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并没有那么平静,跳下去贴在主人的腿上。
淑妃将它抱起来,给一只虽通人性却不懂人言的猫讲着这些花花草草的功效。
“这只锯齿状的叶片,最适合治疗风寒;这朵鲜红的花可迅速缓解发热;这只光秃秃的木枝,可入药后医治痨病,喵喵你时常想吃的这些虫子,可以用作养成蛊,用作治病或杀人。”
风又将外面的阳光送进来一缕。
冷宫不比其它,太监不会送炭火过来,也不会送吃食过来,何况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。
萧平山要她低头认错,要她温婉娴淑,萧平山还承诺若有一日淑妃想清楚,可自行去乾阳宫行三跪九叩之礼仪,皇贵妃的位份,永远给她留着,不会册与旁人。
他说他与皇后并无感情,是当年将军强逼着娶下,说自己只会喜欢她一个人,往后也只会陪着她一个人,还说若他们有了孩子,便是未来的太子,若是生个女儿也会力排众议推举公主上位。
那些言语情真意切,真挚诚恳。过去了那么多年却依然日夜在耳边响起。
淑妃想忘记,却无能忘记。
她拥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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