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亮草包被舍身证道后: 10、0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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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谢子疏的房间里待着待着便到了晚上,洗漱完后章絮赖在书房里不肯走,势必要夺回和谢子疏同床的权力。

    谢子疏在入睡前瞥了章絮一眼,传达出“你可以走了”的信号,而后者权当作看不见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,紧跟着便窜上了榻。

    书房的床榻是看书疲倦时用来解乏的,本就不够大,章絮跟着一挤床变得格外狭窄,需得肩靠着肩,腿碰着腿才能勉强容下。

    这样正合了章絮的意,他侧躺在谢子疏身边,见对方没有要赶走自己的意思,于是越凑越近,直到额头抵着谢子疏的胸膛,他才老老实实地不动了。

    屋子里只剩下床头的一盏红烛,烛火微弱,只能照清谢子疏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往日里一丝不苟的长发散乱地垂在身后,身子朝章絮侧躺着,昏黄的光亮下他的眉眼如略施了粉黛的水墨画,直叫人看了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如果说当初章絮是因为谢子疏竹影下的英姿而一见钟情,那眼前褪去了天衡大弟子身份的谢子疏,展现出了只有道侣才能看见的柔软,更让章絮心动不已。

    他痴痴地看着谢子疏,直到对方抬起眼眸看向自己,问道:“睡不着?”

    今天经历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,章絮心里还兴奋着,甚至怕这一睡便会梦醒。

    他盯着谢子疏,喃喃道:“我是不是在做梦啊?”

    谢子疏懒得搭理他,闭上眼睛养神。

    梦里的谢子疏显然没有眼前如此生动,章絮觉得自己幸福极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不让我进书房吗?”章絮有些得意忘形,“怎么还让我睡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我记得有让你离开,是你一直赖在这里不肯走,”谢子疏闭着眼睛,说话的声音很缓,“你现在也能走。”

    章絮没理他后面说的,又问了一句:“我不想走的话,就能留下来吗?”

    其实都不用谢子疏做些什么撵他走,只要他像之前一样说出些难听的话,章絮就算再不讲道理,也会马上躲得远远的。

    而谢子疏沉默片刻,垂眸看着窝在怀中的章絮,“我让你走,你便会走吗?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周围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章絮或许是这段时间书读多了,竟明白了谢子疏话外的意思。

    三年前,他一意孤行想要嫁给谢子疏时,最初不仅是父兄阻止他,就连谢子疏也曾出面让他放弃。

    “感情讲究两情相悦,我一心修炼,对章公子你根本就没有爱恋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彼时他对章絮的态度远没有现在这番恶劣,他只当是一桩桃花孽,适时斩断对彼此都好。

    而章絮已经为他闹到生病,即使缠绵病榻,听到心上人的严词拒绝,他也依旧没有回头的意思。

    到最后得偿所愿,成了谢子疏的道侣。

    不仅仅是当初,就连成婚后的三年里,谢子疏也曾劝告过,到后来愈发不耐烦,说的话也越发难听。

    谢子疏说过很多次让他走,但章絮顽强得像是把一生的勇气全都倾注在谢子疏身上。

    他从来都不会走,就算是谢子疏说再难听的话,做再多让他难堪的事,他最多也就是独自在角落里消化伤口,然后再重新黏回去。

    周而复始,谢子疏已经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章絮有些后悔自己问出这个问题,也不敢去看谢子疏的眼睛,只是轻轻攥着对方胸口的衣服,像是这样就能抓住什么。

    见他不说话,谢子疏似乎困倦了,重新闭上眼睛说: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屋内唯一的烛火应声熄灭了,风吹过,只听见窗外竹林飒飒的声音。

    良久后,胸口的衣服还被人抓着,力气不大,但久久没有松开。章絮把脸埋在谢子疏胸口,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谢子疏皱起眉头,刚想说话就听见怀里的人说:“我不会放手的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说手里的衣服,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黑暗里,谢子疏闻言顿住,他看不清楚章絮说这话时的神情,却也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无限的执着。

    一如三年前。

    可是话音刚落,像是生怕谢子疏会生气,章絮松开自己的手,翻过身背对着谢子疏。

    谢子疏怀里扑了个空,夜里太黑,他隐约看见章絮的肩膀微微耸动,可能又哭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哭了,又或者是没哭,谢子疏并不清楚。但他的道侣实在脆弱,随便两句话就能掉眼泪。

    为了这漫漫长夜能够安枕而眠,谢子疏伸手环过章絮的腰,把人重新揽在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章絮的身体显然僵住片刻,随后尝试和谢子疏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指节相抵,十指交错,谢子疏触碰到章絮的脸,随后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还好,没哭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时过境迁,转眼又是一年春天。

    经过掌门长老几天的深思熟虑,觉得人间的妖魔余孽必须要尽快除去以绝后患,这件事刻不容缓,于是罕见地决定把论术大会延后,派遣几名弟子下山除孽。

    派遣名单中,自然就有大弟子谢子疏。

    听到这个消息,章絮第一时间不干了——谢子疏才刚回来没几天就要走,他又要守着这空荡荡的清霄居不知多长时间。

    他执意要和谢子疏一同下山,掌门长老们倒是没有意见,毕竟此次下山要与皇宫打交道,带上章絮也方便些。

    但谢子疏却坚决不同意,声称除妖伏魔危险重重,他不能时刻保证章絮的安全。

    思及此,章絮也觉得颇有道理。

    他摸着腕间的印契若有所思的说:“我们还有这同生共死印,我若是有事,你也得跟着遭殃,这可不行。”

    顺着他的动作,谢子疏也垂眼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印记,随后默不作声的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可即使这样,章絮还是想和谢子疏在一起,于是他发奋图强学了好几种能自保的符咒,并且再三保证会确保自己的安全。谢子疏终于松动了态度,带上他同行。

    出发的那天是几日后的早晨,山脚下的柳枝已经冒出了新芽,安平不能随行,颇为不舍地和章絮告别:

    “公子,在外一定要小心,万事别逞强,跟紧谢宗师。”

    他和章絮差不多大,却操着老母亲的心。章絮第一次出门在外没有他跟着,也有些伤心,和安平握着手久久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早就已经坐上马车的谢子疏突然开口道:“要出发了。”

    他颇为冷漠地将章絮唤进马车里,又严肃地把安平给章絮准备好的一堆干粮和零嘴儿重新扔了回去,在章絮失魂落魄的眼神中开口道: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帷帐落下,一声轻喝后马车动了起来,稳稳朝前方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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