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兄长春风一度后: 20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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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,“李文清。”

    陈凌:“对,李文清那桩旧案,我已按你的意思将线索呈递上去,只等陛下下旨秘密暗查周衍,只是明衡,我有一事不明——”

    崔琢看向他。

    陈凌道:

    “那李文清的堂兄,吏部员外郎李文正明明已经证据确凿,你为何却迟迟拖着不动他?明明将他丢进大理寺,只要撬开了他的嘴,你户部早前那桩案子就能结了。”

    崔琢盯着眼前的茶杯没说话,陈凌接着道:

    “我记得你母亲认的那义女是李文清的女儿,你……你可是顾虑她的感受,才迟迟没有对李家动手?”

    崔吉安闻言,眉心猛地一抽,急忙看向自家主子。

    这……

    他们主子一贯光明磊落、不欺暗室,尤其是在政事上,虽然手段偶尔阴私,但却从不做那徇私舞弊之事。

    他之前还奇怪,主子为何会将那李文正的资料反反复复翻阅却迟迟不动手,如今想来,怕不是真想网开一面吧?

    崔吉安想起上次李姑娘红着眼眶从主子房间里出来那次。

    那次恰好是主子同李姑娘谈她父亲案子的时候,李姑娘是向主子替自己大伯求了情?

    崔吉安不敢妄议主子的政事,只默默在一旁给火炉里添了炭。

    漆黑的炭块儿压在火红的煤炭上,火光一下暗了不少。

    崔琢被火光映红的瞳眸也跟着黯了下来,露出其中深不见底的浓墨暗潮。

    他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轻敲了两下,忽而笑道:

    “有何不可呢?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,当真是为了李姑娘网开一面?

    这下不仅崔吉安震惊,就连陈凌和张恒也都不无震惊地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崔琢瞧见他俩的反应,笑道:

    “按你俩手里的牌来出,那李文正,我自有打算。”

    陈凌喝了一大口茶,压了压惊诧的情绪,颔首,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过两日公主的接风宴,你去么?”

    旁人兴许不知道崔琢与静姝公主之事,但陈凌知道。

    三年前崔琢在静姝公主的宴上中药后,第二日一早就是他替他收的尾,也是他替他查出下药之人。

    甚至就连静姝公主下嫁拓跋礼,他也从中出了力。

    陈凌不认为崔琢会去参加静姝公主的接风宴。

    然而令他惊讶的是,崔琢对于此事却并未拒绝,只说“家母要去,我自当陪同”。

    陈凌喝进去的茶险些呛到。

    他猛地连连咳嗽了几声,上下反复扫视过崔琢,忽而笑了:

    “崔明衡,几日不见,你是突然转性了?前两日那晚在静雅苑,公主对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此事莫要再提。”

    崔琢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,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,神情里闪过一抹不自然。

    这下别说陈凌,就是张恒都震惊不已。

    ——看崔琢的反应,前几日那夜莫不是真叫公主对他下了手?

    第24章

    原本三月初的接风宴,一直拖到了中旬。

    众人虽然都奇怪宴会推迟的原因,但碍于静姝公主的威严,没有一个人敢在私下里妄议的。

    李亭鸢一早便换上崔琢命人送来的衣裳,同崔母坐着一辆马车进了宫。

    马车停在宫门外,马车中所有的人经过检查后,有宫人发放了通行令牌,才能继续步行进宫。

    轮到崔母和李亭鸢的时候,那宫人瞧见是崔母,忙笑着请安,象征性地检查了几下,覆在崔母耳边轻声道:

    “夫人请留步,崔大人吩咐您同小姐在一旁稍待,待会儿他用马车载你们进宫。”

    崔琢可乘马车进宫是四年前陛下特批的恩准,这件事李亭鸢是知晓的。

    但因陛下只准了“崔琢”这一人,按理说她和崔母是没资格坐他的马车的。

    李亭鸢没想到崔琢这样渊清玉絜的人,也会有罔顾规矩的时候。

    崔母倒是神态自若,对那宫人道了谢,袖中递过去一颗金瓜子,笑道:

    “有劳。”

    那宫人收了金瓜子,脸上笑意更甚,连连道着不敢,命人将她二人请去了一旁休息。

    李亭鸢坐在狭小的耳房里,一想到那日在松月居的经历,心里就直发慌。

    她频频往外瞧着,犹豫了好半天,终是下定决心般开口道:

    “母亲,要不我走……”

    正说着,门口传来一阵车轮的辘辘声,崔吉安轻轻叩响房门:

    “夫人,世子来接您和小姐了。”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崔母扬声回答,而后回头看向李亭鸢,“你方才要同我说什么?”

    李亭鸢神情在听到崔吉安声音的时候就僵住了。

    她捏了捏掌心,摇头道:

    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李亭鸢搀扶着崔母出去的时候,崔琢颀长的身影正立于马车旁。

    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官袍,身姿板正如松,气势威严矜贵。

    她们刚一出来他就朝这边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李亭鸢的呼吸蓦然一紧,心跳一下子冲到了嗓子眼儿。

    然而崔琢却只是神色淡然地扫了她一眼,就看向了崔母,仿佛那日在书房的事不存在一般。

    “母亲。”

    崔琢上前,这才重新看向李亭鸢,唇角轻勾,“妹妹。”

    李亭鸢匆匆低头,嗫嚅着回了句“兄长”。

    阳光下,他的姿态太过端方,神情也沉稳自然,自然得让李亭鸢开始怀疑那日在书房,是否是自己自作多情会错了他的意。

    她不禁悄悄多看了他几眼。

    几人到了马车边,崔母先上了马车,李亭鸢刚要上去,崔琢高大的身影从身后笼罩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妹妹方才在看我么?”

    李亭鸢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崔琢微微低头,气息从身后擦过她的耳垂,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:

    “那日妹妹送的膏药……很管用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缓慢而低沉,但似乎每个字都砸在她的心上。

    李亭鸢呼吸骤然急促,只觉得这一瞬间脑海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滚烫地灼烧着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然而还不等她有过多反应,崔琢早已直起身子,重新变回了那副光风霁月的矜贵模样。

    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而已。

    “妹妹不上车么?”

    李亭鸢深深呼吸了两下,强压下内心的震颤。

    马车上,崔母坐在正位,李亭鸢和崔琢一左一右坐在马车两侧,恰好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。

    这宫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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