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兄长春风一度后: 20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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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理得极其密实工整,只是横亘在崔琢如玉雕般冷白的手臂上难免突兀。

    李亭鸢轻轻蹙起了眉,心脏隐隐揪着。

    她用棉纱沾了些药瓶里的膏药,皱着柳眉紧张又严肃道:

    “兄长若是疼了就直说。”

    她没看崔琢,一心盯着那道伤口。

    却听头顶传来男人似笑非笑的声音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李亭鸢眼睫一颤,神色中立刻带了几分不自然,下意识想要抬头看他又生生忍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身子前倾,小心翼翼将棉纱上的药膏敷在他的伤口处。

    崔琢气定神闲地支额靠在榻上,任她在自己的伤口处折腾,好整以暇看向她被阳光照得透红的小耳垂。

    唇角兴味地勾了起来。

    手臂上的触感轻得不可思议,姑娘柔软的动作像纱拂过。

    渐渐的,他的视线顺着下移,落在了少女那截纤长优美的脖颈上。

    冰肌玉骨的雪白细颈线条优美而脆弱。

    一年多前,江南曾进献过一匹上好的宋锦,那绸缎柔软光滑得吹弹可破,触之冰凉滑腻,倘若一不小心就能将那匹绸缎撕裂。

    崔琢指腹轻捻,指尖仿佛还能回忆起那匹绸缎的柔软。

    而眼前的那截雪颈,比那绸缎还要细嫩上百倍。

    男人唇角缓缓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眼眸深处渐渐掀起幽深晦黯的潮涌,暗潮几乎将照进眼底的阳光吞没。

    “呀……”

    李亭鸢轻呼,视线愧疚地朝他看过来,嗓音柔柔的带着几分不安:

    “可是我弄疼了?”

    自己明明已经放轻了力道,手底下的手臂却不知为何突地紧了紧。

    崔琢视线晦暗不明,目光下压落在她的眼底。

    好半晌,他将视线移向一旁,喉结滚动:

    “没有,不必再上了,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嗓音有些哑。

    李亭鸢不解怎么好端端的,他突然不让自己上药了,拧了拧眉:

    “可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下去。”

    崔琢烦躁地揉按着额角,嗓音里的哑意更为明显。

    李亭鸢一愣,因为他突然冷冰冰的语气,心底涌上几许委屈。

    崔琢揉按了几下额角,见她仍然跪坐在榻边没动,他的动作一顿,放下手臂。

    “妹妹是不打算走么?”

    李亭鸢蓦地瞪大眼睛,眼底是男人缓缓靠近的身影。

    崔琢盯着她,一字一句说地很慢,语气里透着不经意的危险:

    “李亭鸢,我是个正常男人。”

    李亭鸢心跳骤然一紧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,明明很空,她却觉得哪哪儿都是他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眼神慌乱地闪躲。

    待看清崔琢颈侧鼓跳的青筋时,那夜温泉池边他背对着她时那一幕蓦然出现在脑海。

    李亭鸢脑中嗡的一声,脸颊瞬间烧了个透,当即明白过来什么,几乎是从榻上弹了起来:

    “那、那兄长好好休息,亭鸢先、先告退了。”

    她扔下手中的东西,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匆匆逃离了房间。

    直到走出去好远,她腿一软靠在墙边,扶着胸膛大口喘了好久的气,才觉得心跳平复了一些。

    若她没记错,崔琢如今已是二十有四的年纪,即便再洁身自好,可按照他方才说的,他也是个男人,若是兴致起来……

    崔琢方才那句话……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?

    李亭鸢神思慌乱不已。

    一想到方才崔琢说出那句话时看向自己的神情,她的脸颊不禁更烫了些。

    崔吉安从灶房端着汤进院子的时候,正看到李亭鸢慌里慌张从书房里出来。

    他一连唤了她连声也没反应。

    崔吉安一头雾水地回看了几眼她匆匆离开的背影,敲响了书房的门。

    隔了半天,才听到房里传来崔琢压抑的声音:

    “进。”

    崔吉安蹑手蹑脚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“主子,您吩咐厨房炖的汤炖好了,姑娘她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着吧。”

    崔琢靠在椅背上,烦躁地捏了捏眉心。

    “诶,是。”

    崔吉安走过去,轻手轻脚将那汤盅放在案上,一回头,就瞥见那对金丝缠枝牡丹的耳坠仍待在锦盒中。

    这副耳坠不是……

    “陈凌那边来信了么?”

    不待崔吉安再想下去,崔琢忽然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崔吉安猛地一拍脑袋,“瞧我这记性,方才您跟姑娘在书房的时候,萧云说陈御史与您约了酉时在万方茶肆一叙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走吧。”

    崔琢起身,用湿帕子敷了敷脸,神情中莫名显出几分倦怠。

    崔吉安心里一跳,回头看了眼更漏,可此刻……分明才不到申时-

    崔琢独自在茶肆坐了一个多时辰。

    他只神情平静地喝着茶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但崔吉安总觉得主子情绪不佳。

    崔吉安替他换掉手中冷却的茶水,偷偷觑了眼他的神色,“爷,陈大人他们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崔琢回过神,眼睛里的情绪收敛殆尽,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崔吉安将崔琢用过的茶具撤下,出去请陈御史他们进来,又叫来掌柜换了套新的茶具。

    他端着茶具进来的时候,陈御史正在同他们家主子爷说话,崔吉安听了一耳朵,说的是这几日主子正在忙的事。

    “你一连多日都在为此事奔走——”

    陈凌斟了茶推到崔琢面前,又给自己和同他一道来的都察院使张恒分别倒了茶。

    “这次陛下准许了你的提议,如今都察院、工部与你户部三方派员,共管款项、共核账目,如此一来,今春重筑黄河堤坝一事工部那帮人再无可乘之机。”

    崔琢握着茶杯,指腹摩挲着边沿,闻言轻嗤一声:

    “工部不就是要钱么?我给,但我的人要看着他周衍怎么花。”

    张恒笑道:

    “你们户部‘无偿’协助,倒像是将工部架在了火上烤,那周衍吃了哑巴亏,不仅贪墨计划落空,日后工作还要处处受制,明衡,你这一招阳谋玩得是算无遗策啊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还需你都察院一齐配合。”

    崔琢抬了抬茶杯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张恒跟着饮下,“那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陈凌看着他二人,忽而开口:

    “此事牵涉出三年前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李……”

    张恒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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